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由黄铜和水晶构成的圆形操作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炼金矩阵。
沃斯托克家族从中世纪起就是有名的资助炼金术士的家族,这是家族的传统。
而在角落里,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和一套连通着地热系统的独立维生装置。
“父亲……”
伊莉娜看着这熟悉的一切,眼眶有些湿润。但她并没有时间感伤,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饥饿感再次袭来。
伊莉娜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男人放在了那张行军床上。
这里的环境干燥恒温,没有外界的辐射,没有真菌,更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
而且,最妙的是,就在这间密室的正上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那燃烧着熊熊“圣火”的圣座核心。
那种高强度的灵能辐射,足以掩盖一切异常的能量波动。
即便是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如星空般浩瀚的气息,在头顶那颗人造太阳的掩护下,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噗通。
做完这一切,伊莉娜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那股金色的力量彻底消退了。
剧烈的反噬如期而至。
她那刚刚生长出来的丰满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光滑如玉的皮肤上重新布满了老人斑和皱纹,那一头刚刚恢复光泽的长发也再次变得枯黄,大把大把地脱落。
“好饿……好冷……”
伊莉娜像是一条缠绕在树干上的毒蛇,蜷缩在男人的身旁。她那冰冷而粗糙的皮肤紧紧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那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量。
这一次,她没有敢再用针头,那种金色的血液太霸道了,如果再一次像刚才那样毫无节制地注射,她确信自己会真的爆炸。
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一样,捧起了男人的手掌。
刚才针孔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这种恐怖的自愈能力让她既嫉妒又痴迷。
伊莉娜伸出尖锐的犬齿,轻轻地,在男人的指尖咬破了一点皮。
一滴。
仅仅是一滴金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伊莉娜立刻伸出舌头,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虔诚,将那一滴血卷入了口中。
轰!
哪怕只有一滴,那种仿佛吞下了一颗微型太阳的感觉依然让她浑身颤栗。暖流瞬间炸开,顺着喉管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饥饿。她那刚刚开始枯萎的皮肤再次焕发出了光泽,原本浑浊的眼球也重新变得清澈而充满力量。
“啊……”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瘫倒在男人的身上。
在这里,在这个位于教廷心脏的死角里,没人能找到他们。
她是看守这财宝的恶龙,也是依靠这神明苟活的寄生虫。
伊莉娜侧过头,看着男人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神秘的侧脸。她伸出手指,在那道雷击般的伤痕上轻轻画圈。
“你是谁?”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爱意,“你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吗?还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男人当然没有回答。
但伊莉娜感觉到,男人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勾住了她的衣角——她顿时僵在床上,不敢动弹。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要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