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人类。
那些东西的枪管并非是简单的藏匿于体内,而是那人的脊柱在瞬间在变化的瞬间发生了令人牙酸的崩解与重组,肋骨像是有自主意识的节肢动物一般反向扣合,将原本柔软的腹腔变成了装填弹药的弹鼓。没有鲜血溅出,甚至没有人类该有的惨叫,只有机械咬合的脆响和某种湿滑的,类似于真菌摩擦的噪音。
和李群作为修格斯的变化不同,这些人的变化更具有某种奇特的机械感,他们并非是以那种基于古老者巅峰造极的生物技术与乌波萨斯拉的原生质细胞所产生的形变,而是某种更加简单粗暴的,结构的重新组合。
赵惊鹿拿起剑刃,没有斩向那些怪异生物的肉身,而是在那些怪人被强光照射所投下的影子上轻轻一划。
这两年的时间跟在李星渊身边转战南北,赵惊鹿也不是没有什么进步。
或许是她最后那声‘尚飨’彻底的释放了太一的缘故,所以那位被囚禁于远端天际的神明对她格外的照顾。
她学习那太一神剑剑刃上所铭刻的太一经的速度极快,而成效也极大,大到了让如今正在从西北那边巩固某处封印的子时都感到羡慕嫉妒的地步……
那怪人被太一神剑割断影子后并没有立刻断裂,而是从那被割断影子的地方挤出了许多粘腻的触须,破坏了原本精密的结构,那触须将血肉和机械的位置全部挤占,片刻之间就破裂开来,瘫倒在地不再动弹,那些触须状的东西却没有停止活动,它们不停钻出之后才能看到原来并非触须,而是某种如蛇般的蠕虫,啃噬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怪人尸体,可没啃几口就倒地死去了。
这是受到了棱镜塔的规则压制之后的后果。
光是独我的暴君,与其说它是现实物理法则的锚点,不如说它是以自己那暴虐独一的光辉,抢占了其他所有黑潮当中异常规则的领地。
除了与光同源的燃心者们不但没有被压制,反倒得到了增强之外,赵惊鹿借来的黄衣之王的力量也同样无法完全施展。
赵惊鹿轻轻的哼着太一经的语调,像是一个戏剧演员在舞台上表演一样轻巧的在战场上跳来跳去,尽管在光中如同是带着镣铐跳舞一般,但却依旧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她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倒,歪斜,而后用同样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中那些怪人的影子,怪人们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那些试图集中赵惊鹿的攻击却都失效了,她的影子粘稠而厚重的跟随在她的身后,而光在她的身体之上以某种怪异的角度弯折,投射到了她周围的许多地方——她的身影在此处出现,又在下一秒倏忽之间到达了远处。
太一经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大开大合的显圣系和诡异错乱的隐剧系,这分别代表了太一神与那囚徒的两种不同的姿态和力量,赵惊鹿其实更擅长的是前者,但棱镜塔当中折射出来的光绝不容许其他光的混杂,但光所投下的影子却尚且可以被利用。
在赵惊鹿和燃心者们的配合之下,那些怪人被极快速的消灭着,也许是预感到了全灭结局的到来,一个怪人在其他怪人的掩护之下杀出,向着棱镜塔的方向发疯一般的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