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解释道:“这上面的内容是从匣子里面的丝帛当中拓印下来的——这里面的史料一定非常的宝贵,我们刚刚打开这个石头匣子的时候,发现那堆丝帛全部浸泡在一种黑色的液体当中……”
说道这里,孙教授和周围的几个学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不堪回首的表情。
“那个味道就像是好几万条的死鱼堆积在那个匣子里面被腌制了三千年一样……但那些液体非常神奇的保护住了那卷丝帛没有腐烂,尽管那些丝帛已经缠绕在一起,只能通过动用技术手段来一点一点的将其舒展开来,过快或过慢都会导致丝帛结构的彻底断裂,我们正在一点一点的将其展开,而后拓印下来,结果发现上面都是东夷人的文字,我们读不懂。”
“也不知道燕国人为什么要用齐国人的文字记录自己的历史,两国明明常年处在战争状态来着,但……不管怎么说,你能看懂东夷人的文字实在是太好了。”
李星渊也看到了那个照片,脆弱的,纤细的丝帛被摊开在了一个白色的桌面上,但那东西比起丝帛来说,更能让李星渊联想到的其实是鱼类被剖开之后所袒露出来的白肉,那些在其上扭曲变形的文字也更加的不像是文字,而像是真的生长在那苍白鱼肉上的骨头和血管。
子时凝视着那张照片,仔细分辨着那上面的内容,但摇了摇头后,抬起头来,看向了孙教授:“这一张——你们所称之为照片之物——上面所记录的根本不是历史,而是一封信。”
孙教授的热情不减,反而更加高涨,激动的说道:“那你快念念,小道长,快念念上面都写了什么。”
子时看着那上面的文字,清了清嗓子,而后摇头晃脑的念了起来:
“召公左右鉴之:
太公谨奉书以告。前日所议者,今已备具,不敢使外人闻知。其形微而义重,虽天下诸侯,亦不当先闻。今将自齐而北,使密使护送,往达燕境。事贵潜行,唯公深藏,无令漏声。且此物非常岁之可久留,须因时以补其虚。故请燕国自受之日至,每三十年遣之赴碣石,履旧仪,如先王所定,以充其所乏,使世次不坠。若有违失,恐致不祥,非一国一君所能当也。太公年迈,惟愿公慎守此事,与天命相副。余不敢多言。
不宣。
姜尚谨白。”
这是一封姜子牙写给召公奭的信,一封齐国的第一位国君,写给燕国的第一位国君的信。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姜子牙与召公奭暗中约定了某一件事,姜子牙准备好了某物之后,送到了召公奭手中,从齐国送到了燕国境内,并且希望燕国每三十年为这件东西填补一下空缺,随后送往碣石,完成某种仪式。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天下苍生的命运,如果出现了没有办法完成的情况,所招惹来的不祥恐怕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君主所能承担的。
那么什么事情是一个国家一个君主所不能承担的呢?什么东西是必须要瞒着天下其他的诸侯王偷偷进行的呢?
一个是周朝建立的大功臣,一个是周王室最信重的诸侯王——
李星渊想到了答案。
东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