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看了看还是一动不动的安妮,默默地祝她好运。
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对了!钱呢?钱拿出来,你跟我去,万一警察找上门来我也好推卸责任。”
沈闻谦直言不讳。
其实高飞很想告诉沈闻谦最好别让他露面的,但是他怕说了实情沈闻谦接受不了。
默默的数了三千美元出来,这时候沈闻谦已经开始和几个黑人在清点东西了。
“护理包,清创……缝合,等等,在这里,血浆呢?好的,让我想想……药品呢?”
高飞拿着钱出去了,外面是三个黑人,在门外还有两个黑人,带头的那个急道:“给钱你慢慢清点,快点给钱!”
“等一下,缺什么你们得给我送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三个纸箱里,很多东西都胡乱叠放在一起,有注射液,有袋装液体,有血浆,还有一次性针管,一次性输液管之类的东西。
沈闻谦点也来不及点,他粗粗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估计差不多了。”
沈闻谦绝对是高飞见过最不靠谱的医生,但是在沈闻谦说完这句话之后,高飞立刻把钱往前一送,道:“你的钱。”
黑人拿了钱就要点,沈闻谦急道:“快走!少不了你的,关门。”
来不及多说什么了,把送货的黑人赶走,关上门,关上外面的灯,几个人把箱子放到手术室,这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忘了麻药!呃,还好,他们抢来了。”
沈闻谦再次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然后他匆匆拆开一个手术包,开始把绿色的无菌布往餐桌上铺。
“我们是不是也得消毒?”
“当然了!啊,我靠,你们快去洗手,洗手之后用消毒液洗,洗两遍戴手套,戴上手套就什么都不要碰了。”
沈闻谦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来回的跑。
“法克!血浆是冷藏的,还得加热,算了,自然升温吧,不行!来不及,怎么办……”
就在沈闻谦急得团团转时,高飞突然道:“冷藏血浆啊,把血浆袋放怀里,用体温加热,既不会过热也不会太凉。”
沈闻谦愣了一下,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战场上,快来吧,没时间废话了。”
高飞往怀里揣了几袋血浆,血浆很凉,然后沈闻谦和安德烈也如法炮制,四百毫升一袋的血浆三个人分了十二袋。
把安妮从被子里拖出来,放到手术桌上,然后就发现安妮个子太高,餐桌放不下,半个小腿都在桌子外面,不过好在还能平稳的把人放桌子上。
把一张绿色的手术盖布往身上一盖,只在肚子上留下个方形的手术操控孔,这手术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先打针,麻醉针。
然后输液,血浆温度还不够,还不能输血,但是准备工作差不多也就完成了。
什么心跳监控,什么呼吸监控,没有,统统没有,一概没有。
三个人都戴上了口罩就是对手术要求的无菌环境最大的尊重。
沈闻谦带上了医用手套,拆开一套并不合适的手术器械,然后,他拿着手术刀,看着安妮的肚皮陷入了沉思。
“下刀吧。”
高飞站到了旁边,而安德烈却是背对着手术桌,他不敢看。
高飞也是在巴赫穆特历练过的,看个开膛破肚什么的无所谓,完全无所谓。
沈闻谦沉思良久,然后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刚要下刀的时候,突然道:“竖着割还是横着割?”
“你问我?”
“是啊,你不是在战场上当军医助理吗?你处理枪伤应该有经验啊。”
“呃,啊,呃,嗯,我想想……”
高飞仔细回忆,然后他终于严肃道:“竖着割,我当时站着朝她开的枪,子弹翻滚应该是往下,从枪口往下切,弹头应该往下走。”
沈闻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后,他的手稍微有些颤抖的下了第一刀。
好像听到一声轻响,但好像又是错觉。
手术刀切开了肚皮,沈闻谦立刻道:“脂肪层好薄啊,几乎没有,我去!”
高飞忍不住道:“怎么了?”
沈闻谦叹了口气,无奈道:“乱七八糟,我是真有点够呛了,要不你来?你主刀,我给你打下手吧,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