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秋莎的效率极高,速度极快。
怪不得连长他们知道喀秋莎要来都很高兴,有喀秋莎这样的医生,确实能救很多很多人的生命。
高飞退到了一边,他想摘下手套,但是喀秋莎瞥了他一眼,随即道:“别摘,你胆子很大,这里需要你。”
高飞看了看格拉斯基的尸体,他皱眉道:“我要给兄弟整理一下遗容。”
“别为死人浪费时间,这里的伤员全是你的战友和兄弟,你去为一个死人整理遗容,不如帮我多救几个活着的战友。”
喀秋莎的嘴是真毒,说的话让人听了直犯恶心。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喀秋莎说的话是真的有道理。
高飞举起了满是鲜血的双手,他皱眉道:“可这双手套已经脏了,而且……上面还有粪便?”
“按住他的腿。”
伤员在大声嘶吼,他的腿被炸断了,按理说应该已经晕过去才对,可是这伤员却在进了临时手术室,上了手术桌之后醒了过来,而且一醒来就大吼大叫的。
挣扎,想看自己的腿,可是这个士兵的腿被重机枪打中了,膝盖以下就剩着一层皮还连着。
不是每个人都能直视这种血淋淋的场面,高飞看见了没什么反应,手不抖,不呕吐,正适合在旁边打个下手,比如帮忙把人按住之类的。
“按住断的那条腿。”
伤员挣扎的力气很大,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断了一条腿还有劲儿挣扎。
“我的腿,不,不要截断我的腿。”
必须截肢,因为创面被打烂了,直接截去断肢可以更快的手术。
“给他注射镇定剂。”
一个助手急声呼喊,但是喀秋莎却沉声道:“不用。”
喀秋莎摘掉了伤员的头盔,然后照着伤员的腮帮子嘣就是一拳。
本来就极度衰弱的伤员登时晕去,一动不动。
喀秋莎伸出了双手,道:“这样多快,换手套。”
助手撤下了喀秋莎刚刚处理过腹腔的手套,然后喀秋莎自己戴上了干净手套后,毫不迟疑的道:“截肢。”
跟锯木头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高飞没有特意看,但他也没有刻意回避。
这会儿的高飞对血淋淋的场景好像免疫了,他以前没有这么狠的。
“安德烈,给格拉斯基换上条好衣服,给他穿上内裤。”
高飞只能出声指挥安德烈了。
安德烈如梦初醒,但他在格拉斯基的背包里翻了翻,随即一脸为难的道:“没有干净裤子啊,每个人都只有一条。”
“想办法。”
伤员晕了,高飞不用按着了,可是喀秋莎这时对他道:“你来锯,你,你去调血浆。”
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让助手干,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高飞就得干。
高飞诧异看向了喀秋莎,喀秋莎眉头一皱,厉声道:“听不懂吗?不会用锯吗?”
高飞咽了口唾沫,他对着安德烈道:“给格拉斯基打扮的体面点,找条干净内裤,找条裤子……”
安德烈想了想,然后他突然开始解腰带,最后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高飞对着喀秋莎道:“能不能帮忙给我朋友把……能不能给套针线。”
“自己拿。”
高飞摘下了滑腻的手套,他一手按着腿,一手拿着锯子,然后他对着安德烈道:“把格拉斯基的断鸟接上缝起来。”
安德烈点了下头,他去托盘里拿了一套串了线的缝合针,拿上格拉斯基的断鸟,还仔细的对正了位置,然后开始缝合。
不会缝合皮肉,针脚歪歪扭扭的,但是安德烈给格拉斯基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