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当时针悄然划过十二点,这场私人聚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庄园门口,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辆辆挂着京A牌照的豪车依次驶入夜色,车尾灯拉出的红线在空旷的路上蜿蜒,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赵忘秋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目送最后一辆载着舒唱和唐烟的保姆车离开,这才转身关上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喧嚣退去,整栋别墅重新回归了它原本的静谧,只有落地窗外偶尔掠过的树影,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暗痕。
“累坏了吧?”
赵忘秋回过身,看着正踢掉高跟鞋、像只慵懒猫咪一样瘫软在玄关换鞋凳上的人儿,眼底满是宠溺。
刘艺菲仰起头,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带着几分酒后的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伸出双臂,像求抱抱的孩子一样晃了晃,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脚好痛,酒也好喝多了,头晕……”
赵忘秋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去,熟练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刚才不是还挺能喝吗?跟舒唱她们拼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喊累?”
“我那是为了给你撑场面嘛……”刘艺菲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木质香,这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再说了,你刚才都答应给人家包那么大红包了,我不得替你省着点?”
赵忘秋心头一热,抱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这傻姑娘,哪怕是在这种玩笑场合,潜意识里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回到二楼的主卧,赵忘秋并没有急着把她放在床上,而是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缸里早已放好了恒温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舒缓神经的玫瑰花瓣。赵忘秋试了试水温,才将怀里刘艺菲放下。
“自己洗还是我帮你?”赵忘秋挑了挑眉,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肩上的礼服带子。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刚才在楼下被闺蜜起哄的勇气此刻荡然无存。她推了推赵忘秋的胸膛,羞恼道:“你……你出去,我自己洗!”
“行,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赵忘秋也不逗她了,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磨砂玻璃门。
听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赵忘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思绪开始飘远。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张一谋和张未平闹翻的消息了,自己要不要插上一脚,把张一谋挖过来呢?
没等赵忘秋拿定主意,浴室门开了。
刘艺菲穿着一套丝绸质地的白色睡裙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
刚出浴的美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仿佛含着一汪春水。
赵忘秋掐灭了烟,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坐好,我帮你吹头发。”
刘艺菲乖巧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赵忘秋的腿。
“嗡嗡”的吹风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赵忘秋的手指修长有力,穿梭在她如瀑的黑发间,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刘艺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波斯猫。
“那个……”
“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她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赵忘秋关掉吹风机,蹲下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故意问道:“你指的哪句?”
刘艺菲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就是……明天去领证那句。”
“当然是真的了!”赵忘秋笑道,“怎么,某人等不及了,想马上嫁给我?”
“去你的,谁等不及了!”刘艺菲口是心非道,“我就是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那现在确认了,你又怎么说?”
“嗯,我很欣慰。”
“这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
赵忘秋假装思索了几秒,随后一把将刘艺菲抄起,向着卧室中央的大床走去,满脸的坏笑:“当然是收点利息了!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啊——”
伴随着一声娇呼,刘艺菲整个人陷入了羽绒被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赵忘秋顺势压住了肩膀。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是一头终于锁定猎物的狼。
“你……你别乱来啊,我头还晕着呢……”刘艺菲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头晕?那正好,省得你等会儿还要费脑子。”赵忘秋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里,惹得女孩一阵娇笑。
“哈哈,救命,有人耍流氓了!”
话音未落,赵忘秋便再次俯下身,狠狠地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刘艺菲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抵在胸膛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紧紧攀附在他肩头的藤蔓。
丝绸睡裙的肩带在拉扯间悄然滑落,露出大片令人目眩的春光。
赵忘秋的吻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流连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夜风拂过窗棂,带来一丝凉意,但卧室内却春意盎然。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刘艺菲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慵懒地蜷缩在赵忘秋的怀里睡着,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