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多到记不得。心就揉成了团，被谁偷。孤单眺望云海的时候，你我某个巷子碰头。”
张亮颖紧随其后：“背着小小的、重重的梦。居住回忆天色，往指间溜走，化作飞奔穿梭，闹市的风。你笑了、我笑了。”
二人合唱：“你说，翻越那座天空，会有谁在等着我？梦是会开花的云朵，每当阳光窗口滚落，像是你的小酒窝……”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电视机里，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刘小丽抬手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好听，太好听了。”
赵忘秋悬着的心，直到这时才算是放回了肚里，他起身看了看手表，对刘小丽道：“阿姨，我去接茜茜了。”
“去吧，接到她以后，别忘了打电话通知我，我好提前把年夜饭热上。”
“好，那我走了。”
赵忘秋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刘艺菲正在鞠躬谢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张亮颖拉着她的手，两人并肩站在聚光灯下，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他笑了笑，推门而去。
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赵忘秋裹紧大衣，快步走向车库。发动车子，仪表盘上显示着此刻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路上很安静，除夕夜的北京城，街道空旷得像另一个世界。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尾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线。路灯上挂着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晃，透出一股清冷的年味。
等红灯的间隙，赵忘秋看了眼手机，刘艺菲还没有回复，估计还在后台忙着卸妆换衣服。
他想起刚才她在台上的样子。
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站在那里，一点都不怯场。声音稳稳的，表情柔柔的，真的像是一朵云，飘在舞台上。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飞速驶过空无一人的路口。
快到央视大楼时，手机终于响了。赵忘秋靠边停下，拿起一看，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正在卸妆，你到哪呢？”
赵忘秋打字回复：“马上到门口。”
“等我！”
看着屏幕上“等我”两个字，赵忘秋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手机放下，调整了一下座椅，目光盯着出口的方向。
大楼里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出来，把门口那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几分钟后，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赵忘秋却愣住了，因为刘艺菲旁边还跟着另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张亮颖。
两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张亮颖低着头似乎在哭，刘艺菲一手挽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嘴里正在安慰。
见此情形，赵忘秋当即按了按喇叭，刘艺菲抬起头，看到他以后，立刻拉着张亮颖小跑过来。
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刘艺菲先把张亮颖推进后座，自己才跟着钻进来。
“快开车快开车，外面冷死了！”
赵忘秋启动车子的同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张亮颖，她缩在角落里，羽绒服的帽子扣在脑袋上，看不清表情。
“靓靓……这是怎么了？”
刘艺菲不愿多说：“别问了，赶紧回去。对了，靓靓今晚跟我们一起守岁，你欢迎吗？”
赵忘秋当然不欢迎，可又不能驳了刘艺菲面子，只得言不由衷道：“欢迎，我巴不得呢！大过年的，人越多越好。”
后座传来张亮颖闷闷的声音：“谢谢秋哥，打扰你们了。”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
说完，赵忘秋便闭上了嘴，专心致志地开车。
经过某个路口时，他的手机传来短信铃声，他抽空瞥了一眼，却见屏幕上写着。
“靓靓本来要和冯科过除夕的，结果冯科那个王八蛋不做人，刚才突然打电话说孩子病了，他要回前妻那里。我看靓靓这么可怜，干脆邀请她去我们家。”
了解完来龙去脉，赵忘秋暗自叹了口气，刘艺菲要做好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某种程度上，他应该感谢人家张亮颖才对。
刘艺菲原本因为孩子的事，存了一肚子怨气。可凡事就怕对比，当看到闺女男友的所作所为，再与赵忘秋做个类比。
她忽然觉得，赵忘秋还是挺好的，有些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由于三个人各怀心事，车厢里一时略显安静，直到进入别墅大门，赵忘秋才主动打破这份沉默。
“靓靓，晚上想吃什么？家里应该有饺子，还有几个菜，不够的话我再去买。”
张亮颖带着鼻音回道：“不用麻烦，什么都行。”
“那成，到家再说。”
话音刚落，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院子里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刘小丽来回走动的身影，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咦，靓靓也来了？”
刘小丽到底是过来人，只一眼便瞧出张亮颖神态有些不对，她也没问缘由，直接就把人请了进去。
“快进来，饭菜我已经热好了，就等你们回来。”
刘艺菲应了声，张亮颖则扭捏道：“阿姨，实在对不住，我不该在这种时候打扰你们。”
刘小丽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张亮颖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大过年的，一家人就是要团团圆圆。你来了，家里更热闹。”
张亮颖眼眶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小丽拍拍她的手背，转头呵斥刘艺菲：“还傻愣着干嘛，快带靓靓去洗把脸，没看她眼睛都肿了吗？你这丫头，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赶忙拉上张亮颖去了洗手间。
趁这个空当，赵忘秋快速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刘小丽听后，忍不住叹息：“张亮颖这孩子看上去挺聪明的，可找男朋友的眼光，实在不敢恭维，”
赵忘秋吐槽：“这就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刘小丽抬手打了他一下：“我警告你啊，待会儿少说点风凉话。”
“放心，我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