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面具使徒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别看她!”宝石骑士喊道。
但已经晚了。
那东西的脸开始变化,五官一点一点扭曲,轮廓一点一点重塑。
它的脸变成了面具使徒的脸,一模一样。
但它还是笑着。
那个笑还在。
“它……它在模仿我……”面具使徒的声音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他是最弱小的使徒,面临更弱小时肆意跋扈,面对诡异强大时胆小怯懦。
那东西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然后它的脸又开始变化,这一次变成了宝石骑士的脸。
那张脸严肃得沉着得像一尊石像,但它笑着的表情告诉所有人它不是对方,因为宝石骑士从来不笑。
宝石骑士握紧了剑。
那东西看着那把剑,看着剑锋上反射的光,然后它的脸又开始变化。
这一次,它变成了林格。
脸、眉毛、眼睛、嘴巴都和林格一模一样,就连那件轻薄的T恤、胸口的太阳印记都一模一样。
它站在那里看着高处的林格,嘴角慢慢弯起来,它笑得更厉害了。
它准备魅惑林格,那个接下来准备将它献祭给世界的神王,从源头上让自己逃过死亡的命运。
“主人!”面具使徒的尖叫从下方传来,“主人,别看它!”
但是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林格没有丝毫感觉,那魔神颇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
而且,此刻林格的面相又变了,变成了一副锐利的鹰首。
林格手上的动作也跟上了,转动起了魔神坟墓的摇柄。
“轰隆隆!”
万千钢铁魔神齐动,然后那东西的表情变了,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它的头慢慢转过去,看向那些钢铁魔神。
那些钢铁魔神它们的齿轮开始转,它们的链条开始抖,庞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对准了这尊将成为世界祭品的面霜魔神。
那面霜魔神被不断拉扯向下,但是它的目光也盯着下面,然后它的脸开始消失。
它的五官开始模糊,身体的轮廓开始融化,它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冷,越来越像金属。
齿轮长出来,链条垂下来,锈迹爬上去。
它变成了一个钢铁魔神。
它往下坠落,嵌进那些钢铁魔神中间,一动不动,像是本来就是那里的一员。
这一下,那些钢铁魔神也坐蜡了,庞大的吸力和毁灭的力量四处涌动,但是却找不到目光。
“它藏起来了!”面具使徒喊道,“我看不见它了!”
宝石骑士没有说话,他盯着那片钢铁魔神排列咬合的神之坟墓底部,眼睛一眨不眨想要找到对方,但一无所获。
那些钢铁魔神太多了,密密麻麻,挤满了整片虚空,那东西完全融入了进去。
“主人……”面具使徒的声音在发抖,“它……它还在吗?”
林格目光挪开,从世界之缸上移到了另一边,开始挑选起了自己为杀死魔神准备的一百零八般神器。
牙签、勺子、锁链、羊角锤,似乎都不太适用目前的情况。
他等了等。
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打火机。
他握在手里,拇指按在打火轮上。
“嚓。”
火苗窜起来。
小小的,金红色的,在他指尖跳动。
林格对准了里面燎了过去,“神器”的烈火烧过一片又一片钢铁魔神,将焚世之火朝着更深处传递而去。
没一会,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一尊“钢铁魔神”显露出了原形。
“在这!”
林格停下了动作,“神器”打火机对准了下方。
它的身体开始融化,惨白的液体从它身上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虚空里烧起来。
那些液体也在燃烧,也在尖叫和挣扎。
火光照亮了整座魔神坟墓。
那些钢铁魔神全都在发光,火越烧越旺,那东西的尖叫声越来越弱。
最后,只有一片灰烬落入了魔神坟墓,被万千魔神进一步搅动,还原成了初始的魔力。
“那是什么?”
“是神王的神器。”
下方,宝石骑士和面具使徒又见证了一个林格献祭魔神的手段。
当真是花样百出,一次比一次可怕。
——
魔盐瀑布下,大蛇从海里浮起来。
张开嘴,那本巨大的魔法书从它嘴里飘出来,悬在半空,自动翻开。
书页停在其中一页。
《诸神之首的香膏》
下面原本一片“乱码”的地方,此刻那些乱码字母开始整理的排列,就像是被号角声召集而来的士兵。
最后,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母。
材料、步骤、仪式,这一次全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