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吃饭。”柳妍看着他,眼神里闪着泪光,“谢谢那天帮我解围,又陪我过年,我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李凤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等两人酒足饭饱,上车后,柳妍心脏狂跳,看着车子驶入快车道,离家越来越近后,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凤先…”柳妍鼓起勇气,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凤先看着她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太缺乏安全感了。
“因为……我觉得你跟我很像。”
李凤先轻声说道,“都是从小地方出来的,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这是实话,他确实有点共情。
“凤先…”听到这,她眼圈一红,再也控制不住,“今晚我室友不在……有点害怕,能不能和你一起守岁?”
她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只能找个最拙劣的理由。
李凤先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可以!”他笑了笑,在下个路口选择了掉头!
半小时后,在李凤先家中
柳妍穿着白色浴袍走了出来,有些害羞地拉了拉领口。
客厅里,灯光调暗了。
李凤先已经洗漱完毕,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
虽然前世的荧幕上看过很多次了,但亲眼目睹,李凤先还是忍不住想问下柳妍,平时吃什么才能长成这样?
“洗好了?”
“嗯。”柳妍点点头,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过来。”李凤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柳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坐下,正襟危坐。
“怕我?”李凤先笑了,把酒杯递给她,“喝一口,助眠。”
柳妍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蔓延,带起一阵微醺的醉意。
“李总……”
“都说了,叫凤先就好了。”
“凤先…”
都到这一步了,柳妍自然不会再退缩,看李凤先不动,她便主动扑了过去!
李凤先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到了自己腿上。
浴袍的带子本来就系得不紧,这一动,便散开了大半。
“唔……”
柳妍发出一声鼻音,双手紧紧搂住李凤先脖子,笨拙的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李凤先抱起她,走向卧室。
这一夜,窗外的鞭炮声没停过,屋内的高亢激昂也没有……
次日清晨,阳光照进房间。
柳妍醒来的时候,李凤先人已经不在了,给她留了便条,说自己去剧组了,晚点会过来找她,早饭叫好了,就在客厅……
看着便条,柳妍有些怅然若失…
……
大年初七,俗称人日。
《夜宴》剧组迎来了血色终章。
那个耗资巨大的仿晚唐宫殿内,此时已经被布置的宛如战场。
按照冯裤子的初版剧本,结局是大家坐在那儿喝毒酒,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然后莫名其妙死一堆人,充满了一种不知所云的高级感……
纯扯犊子!
观众要看的是爆发!宣泄!是哈姆雷特的王子复仇!
最后的结局变成了血腥的宫廷政变。
“各部门准备!全场肃静!无关人员退后!”
冯裤子拿着大喇叭,声音嘶哑却亢奋。
今天的场面太大了,几百名群演,几十个武行,满地的道具血浆,还有那个必须要一条过的爆破点。
摄影指导张黎亲自扛着机器跟拍。
“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宫殿大门被轰然撞开。
周一唯的殷隼,浑身浴血,手里提着两把卷了刃的横刀,像疯虎一样冲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是几十名身穿白衣的死士。
这些人是太子无鸾在吴越之地秘密培养的心腹,也是这场政变最后的底牌。
“杀!”
周一唯喊得撕心裂肺,青筋暴起,在之前的剧情里,妹妹青女为了试毒而死,彻底击碎了这个原本想要投机取巧的年轻将军。
宫殿内,葛尤饰演的厉帝正端坐在龙椅上,平日里阴沉淡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
“御林军!护驾!”
葛尤不愧是影帝,那一声喊,还带着颤音,把一个末路帝王的狼狈演活了。
然而,没有人过来。
原本守卫在殿外的御林军,此刻像是一群泥塑般站在外面不动。
婉后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厉帝明白了,眼里闪过一丝悲凉的了然。
战场上,殷隼已经杀红了眼。
御林军虽然不动,但厉帝还有贴身的禁卫。
双方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
“噗嗤!”
一把长枪刺穿了殷隼的胸膛。
周一唯身形一顿,嘴里涌出鲜血,但他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抓住了枪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横刀掷向了厉帝。
“当!”
刀锋擦着厉帝的头皮飞过,钉在龙椅上,尾颤不止。
殷隼倒下了,死士们也死绝了。
大殿内群演躺了一地,番茄酱撒的到处都是!
这时候,真正的主角登场了。
李凤先穿着麻衣,手里提着长剑越女,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
他不紧不慢,一人一剑,把最后的十几名禁军也干掉了。
厉帝瘫坐在龙椅上,看着步步逼近的侄子,突然笑了。
“无鸾……你终于还是来了。”
葛尤的台词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种想求饶又拉不下脸,想硬气又没底气的复杂情绪,全在一句话里。
李凤先没有说话。
他摘下面具,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殿里回荡。
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叔叔…你…该去见我父皇了!”
李凤先手起剑落。
没有废话,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桥段。
剑锋划过厉帝的咽喉,鲜血喷溅。
厉帝捂着脖子,嗬嗬地喘着气,眼神涣散,身体慢慢滑落龙椅…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卡!”
冯裤子喊了一声,但并没有喊停,“原地休息一会!下一场无缝衔接!”
李凤先转过身,扔大殿中央的地方,正躺着一具“尸体”。
刘一菲的青女,此刻正安详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脸色苍白。
为了演好这具最美尸体,她已经在地上躺了快两个小时了。
地板是真硬,暖气虽然足,但地上还是凉。
小姑娘硬是一动没动,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其微弱,这份敬业精神工作人员看着都有些心疼。
听到能休息了,刘小丽连忙抓起军大衣就朝着女儿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