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血断尘刀内有长生的秘密,现在大禹高层只有谢观海和太上皇对长生的需求最迫切。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刘琛,小信说他要去西京?”
“是的。”
“那此事还是娘娘派人协助吧。”永昌帝道。
“也好,我交代一下天医。”
永昌帝和刘琛都是一愣。
永昌帝奇怪道:“天医愿意为了小信去一趟西京?”
天后解释道:“连山信当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是沈阀阀主的六十大寿,天医受邀参加。”
永昌帝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太子请天医看病,天医都闭门不见。沈阀阀主过个六十大寿,天医要千里迢迢赶去贺寿。这沈阀的阀主,看来比大禹的太子还要尊贵。”
天后心道天医要是真给太子看了病,你又不高兴。
皇帝还是太难伺候了。
“陛下,当年天医还未发迹时,曾得到过沈家的资助,欠沈家一个人情。沈阀阀主过寿,天医于情于理,都是要去的。”
顿了顿,天后强调道:“这本也是千年门阀的底蕴,陛下应该习惯才是。”
永昌帝深吸了一口气:“娘娘说的对,是朕失态了。十大门阀都是千年传承,积攒下的人脉就不可小觑。”
“天医知道轻重,就他那惫懒性子,是不可能倒向沈阀的,陛下大可放心。”
“朕并不担心这个。”永昌帝摇头道。
他只是对天医的态度感到生气,也为十大门阀的底蕴感到心惊。
大禹就不该有千年传承的门阀。
非要有,留一个夏阀也就够了。
再来十家这种巨无霸,夏家何以自处?
这一刻,永昌帝杀心愈发浓厚。
……
话分两头。
东宫。
太子这边,同样感觉十分欣慰。
“妙音娘子,我派你去东都帮助阿信,果然是派对人了。”太子道。
贺妙音一言难尽。
可怜的太子哦,你恐怕要被你的父皇玩死。
但我也不能提醒你。
希望你一切顺利吧。
“能让你大仇得报,本宫也十分欣喜。”太子补充道。
贺妙音去东都之前,找太子坦诚了她贺家人的身份。
这加深了太子对她的信任。
贺妙音赶紧行礼:“殿下对我恩重如山,妙音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倒也不必如此,尽快把妙音坊整修完毕,重新开业即可。没有妙音坊做我耳目,最近本宫感觉消息都迟滞了许多。”
“殿下放心七天之内,我一定让妙音坊重新开业。”
“有劳娘子了,阿信可还有什么话带给我?”
贺妙音心说没有啊,都在他给你写的信里了。
不过看到太子用很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贺妙音心头一动,决定为自己的外甥在太子这儿铺铺路,万一将来就用上了呢。
所以贺妙音郑重道:“信公子说,让殿下务必保重身体,时间站在您这边。您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尽快生一个孩子。信公子去西京后,会找一家送子娘娘的寺庙,为殿下祈福的。”
太子顿时感觉内心注入了巨大的暖流。
太子党的人都关心他何时能当上皇帝,只有阿信关心他自己的身体。
这才是真正的友谊啊。
……
“阿嚏。”
连山信揉了揉鼻子,嘀咕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想我。”
“嘁,阿信,没人会惦记你的,有人惦记的是戚疯子。”
田忌朝戚诗云努了努嘴。
戚诗云目不斜视,似乎完全空耳了。
田忌继续道:“戚疯子,和我们聊聊你和贺红叶的事情呗。”
田忌此话一出,连山信和林弱水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戚诗云。
西京城外,官道上。
四匹骏马缓缓而行。
正是经过了伪装的连山信、戚诗云、田忌和林弱水四人。
连山信没想到林弱水也要去西京。
林弱水的解释是她在西京有一场决斗。
并非是故意和他们同行。
戚诗云轻咳了一声,终于开口:“我和贺红叶没有故事,都是外界以讹传讹。”
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信任。
戚诗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阿信,田忌,你们俩都是第一次来西京,有些事情要注意一下。西京是四大陪都之一,西域商队的第一站,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西京的势力比东都要复杂很多。莫要以为我们在东都纵横无敌,来到西京后还能无往不利。”
“戚疯子,你生硬转移话题的样子真的很狼狈。”田忌不屑道。
林弱水心软,给戚诗云解了围:“诗云说的是对的,西京的势力确实要比东都复杂。东都是东海王一家独大,但是西京是群雄并起。”
连山信有些意外:“西京不是沈家的地盘吗?怎么还能群雄并起?”
林弱水语气平静,但平静中蕴藏着不屑:“沈家靠联姻立足,的确和西京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明面上也被誉为西京的无冕之王。可没有实力傍身的门阀,纵然有再多的姻亲,也终究是外强中干。沈家这些年已经没落了,只有两个大宗师坐镇,其中一个还刚刚死了。”
连山信意识到其中一个就是皇太妃。
“西京地下世界真正的无冕之王,应该是不平道。”林弱水继续道:“姜不平这个名字,就可以震慑西京所有人。不过姜不平此人特立独行,并不仗势欺人。外加他毕竟是反贼,所以不平道也很难一家独大。一个靠联姻维系地位的沈家,一个不能真正站到台前来的不平道,共同铸就了西京城目前群雄并起的局面。”
连山信和田忌都若有所思。
“阿信,别把太多期望放在姜不平身上。”戚诗云提醒道:“姜不平和你最多算合作关系,不会为了你鞠躬尽瘁的。”
“我知道,姜不平有他自己的行事准则,我和他不是一路人。诗云,接下来得靠你了。首先,你得把你前任追回来。”
戚诗云眼神有些闪躲:“你说哪一个前任?”
连山信直接好家伙:“西京除了贺红叶,你还有其他前任?”
戚诗云低声道:“还有仨。”
连山信三人齐齐无语。
“所以,我不适合在西京暴露身份。”戚诗云声音越来越低:“我一旦暴露,我怕连累你们。”
“你还能连累到我们?”田忌呵呵一笑:“你勾搭上沈家女了?”
戚诗云诧异的看向田忌:“你怎么知道的?她没对外说过啊。”
田忌拳头瞬间硬了。
这女人真欠打。
“区区一个沈家,无妨。”
连山信想到自己还要靠戚诗云去哄贺红叶,忍了一手。
“反正我们和沈家早晚也要对上,你和沈家女的孽缘,我替你扛了。”
戚诗云惊喜的看向连山信:“阿信,你现在很有男子气概。”
“沈家女我能替你解决,但是贺红叶现在在哪,只能靠诗云你了。”连山信目光殷切。
贺红叶带着寂血断尘刀,直接消失在了西京城。
林弱水补充道:“现在武林中很多人都打听到了寂血断尘刀现世的消息,都赶来了西京要找贺红叶。如果你们不能第一时间找到贺红叶,后面就麻烦了。诗云,这方面确实要靠你。只要你亮明身份,以你和贺红叶的情感纠葛,她应该会主动来找你的。对了,她信任你吗?”
“应该还是信的。”
“那就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戚诗云举手,坦白从宽:“在西京,我还有一桩桃花债。一旦我暴露身份,会很麻烦。”
“和谁的?”田忌问道。
戚诗云再次心虚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瑶鼻,用很低的声音开口:“不平道圣女。”
“噗。”
连山信和田忌都没绷住。
林弱水也开始捂脸。
西京明面上最强大的两个势力,已经被戚诗云得罪完了。
连山信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问道:“诗云,你没对她们始乱终弃吧?”
“那当然没有。”
“那还好。”
“可她们似乎不是这样认为的。”
连山信:“……”
这一刻,他也很想揍戚诗云。
戚诗云为自己感到不平:“我只是同时和她们两个人约会,又不是犯了什么死罪,她们凭什么就要杀我?难道不是她们触犯了律法吗?”
连山信一言难尽。
林弱水长叹了一口气,对连山信传音道:“亲我。”
连山信震惊了。
“你亲不亲?”
连山信二话不说,元神离体,狠狠地吻住了林弱水。
林弱水一边和连山信修炼《欢喜禅》,一边恶狠狠的看着戚诗云,心道我也只是同时和你还有连山信一起生孩子,按照你的逻辑,你肯定也不会怪我的。
连山信不懂女人的想法。
他只是努力的修炼《欢喜禅》。
在小弥勒刚刚诞生之际,西京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