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东海王对走到近前的世子夫人摇头道:“本王不会冤枉他,而且想验证他的身份也很简单。小子,你运转《麒麟经》,让本王看看你的麒麟罡气。”
田忌哪会这个。
见“谢辞渊”开始迟疑,世子夫人面色骤变,瞬间拔下了头顶的凤钗,冷声道:“好胆,竟然敢冒充我谢氏子弟。”
话音落下,世子夫人便一钗扎了下去。
对世子夫人这动辄杀人的作风,在场中人都毫不意外。
这本就是谢阀该有的作风。
但这一凤钗最终竟然扎在了东海王的肩头,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吼。”
东海王本能避开。
但他一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会对自己出手。
另一个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听到了一声麒麟吼。
刹那之间他甚至以为手中的谢辞渊是真的。
只有修炼《麒麟经》的人,才能发出如此纯正的麒麟吼。
等他反应过来,在间不容发之际,东海王还是违背了生理极限,微微侧了侧头。
导致世子夫人本应该扎向他脖子的凤钗,只扎到了他的肩膀。
入骨三分,并未见血,便被他强悍的肉体紧紧夹住。
不过就在这一刻,手中的“谢辞渊”也已经放松下来。
田忌用尽全力,准备脱身。
东海王虽然还没有洞悉全部的情况,但已经动了杀心,手上当即用力,就准备杀死“谢辞渊”。
然后,他感觉腰腹一痛。
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如同一只灵巧的毒蛇,从他的背后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连山信用力一推。
在大宗师的反击到来之前,便抽身急退。
尽管也没有完全退开。
但好在有刘琛帮他挡住了东海王反击的余波。
趁东海王被前后夹击,猝不及防之时,田忌也终于逃出生天。
再次感谢刘琛。
一掌将田忌拍飞,脱离了东海王触手可及的杀招。
东海王感受着自己腰间的伤口,全是不可置信:“区区化罡小丑,竟然能伤我肉身?”
他不明白。
但连山信已经明白了。
他从刘琛身后探出头来,大声疾呼:“各位亲朋好友,今日夏浔修冒死陈情,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将这假冒的王爷斩杀。他,并非真正的东海王,他是千面!”
唰!
整个东海王府,都被小王爷这番话震惊了。
东海王自己都震惊了。
“竖子找死,竟敢颠倒黑白。”
连山信用更大的声音压过了东海王的怒吼:“你若真是我爷爷我又怎能以化罡境的实力刺伤你?也只有大宗师中最弱的千面,传言中身受重伤的千面,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我……”
东海王还想说什么,但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身体摇摇欲坠。
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而宾客们此时,开始站队“夏浔修”。
“王爷这是……中毒了?”
“开什么玩笑,皇族王爷怎么可能会中毒?”
“能中毒的,就不是真王爷。”
“千面也不应该中毒啊?”
“未必,你们别忘了,千面在神京城被打成了重伤,现在未必还有大宗师的实力。”
“合理。”
“千面,你还有何话说?”
连山信一声怒吼,把东海王震的开始恍惚。
他也接受不了自己中毒的事实。
“我……竟然真的中毒了?”
话音落下,他又吐出一口黑血。
这让暗中潜伏的沈妙姝都懵了?
怎么回事?
这真是千面?
在沈妙姝的认知中,东海王也是不可能中毒的。
难道我一直在帮助千面?
沈妙姝怀疑人生。
不过伴随着东海王身上涌现出的龙形真气,和传说中东海王“龙行天下”武道法相的出现,沈妙姝迅速回过神来。
这就是东海王。
武道法相总不可能冒充。
“没想到千面你连我爷爷的武道法相都能冒充,但假的终究是假的。费老,替我斩了这条假龙。”
刘琛手持一把黑刀,刀身漆黑如墨,血腥刺鼻的味道冲天而起。
外人看不到的是,连山信的神念更是紧紧的附着在了刀身之上。
黑刀和龙形法相甫一接触,神龙的哀嚎便响彻了东海王府。
连山信大声冷笑:“假的就是假的,千面,你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中毒了就是中毒了。
刘琛再不济,好歹也是满血的大宗师。
东海王现在最多有七成实力。
但配上对他有特攻的兵器。
被压制不奇怪。
如果打成拉锯战,刘琛依旧未必是东海王的对手。
刘琛更擅长的还是用毒,属于先天被东海王完克。
但只是打个闪电战撑撑场面,已经完全够用了。
东海王仰天怒吼:“小子,我杀了你,真相必然大白。”
连山信冷笑连连,在刘琛挡住了东海王的时候,突然看向沈妙姝伪装的侍女。
片刻之前他耳畔传来了卓碧玉的传音。
“阿信,水仲行说右使到了东都城,阻止了他对东海王府出手。”
一瞬间,连山信明白了前因后果。
难怪东海王突然有所察觉,开始警惕起来。
是皇太妃沈妙姝。
太上皇派来的使者是沈妙姝,沈妙姝是沈家的前辈,又是魔教的右使。
她能察觉到沈思薇和沈书容的不对劲,这很正常。
有她在,也能压制魔教的异动。
但她魔教右使的身份,也注定不可能和皇太妃的身份同时曝光。
想到这里,连山信再次愤怒大吼:“魔教右使,你和千面的阴谋若想得逞,就从我夏浔修的尸体上踏过去。”
沈妙姝:“?”
坏了,奔我来了。
弥勒也很奇怪:“你怎么知道右使藏在那儿?”
连山信鄙视道:“能被我开盒的肯定不是沈妙姝,排除东海王和贺沧海两个男的,沈妙姝很难找吗?”
这才是他天赋的正确打开方式。
“魔教,欺我东海王府太甚!”
小王爷义愤填膺,誓与魔教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