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一声怒吼,声震四座。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位大喜之日的新郎官,此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到家的样子。
东海王捂着腰间的伤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有一瞬间,他都有点恍惚,难道这真是自己孙儿?
他是不是误会自己了?
沈妙姝也很懵逼。
他怎么知道我藏在这儿?
他怎么知道我是魔教右使?
他还知道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她身边的人瞬间清空。
全场对这个站在原地面色铁青的“侍女”行注目礼。
“真是魔教右使?”
“这也没反驳啊。”
“魔教右使是个女人?”
“还真是,我有内幕消息,魔教左使是男的,右使是女的。”
沈妙姝听到这些神通广大宾客们的议论,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能参加东海王府和沈家女婚宴的宾客,多少都有点身份。
这些人知道一点魔教的内幕,那太正常了。
沈妙姝的真实身份是秘密,但性别不是秘密。
从这点上看,魔教的左右二使比起魔教三大长老还是差远了。
血观音和左右二使坐一桌。
面对神秘强大的魔教右使,小王爷毫不畏惧,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拿刀指向沈妙姝:“右使,你潜伏在我东海王府,意欲何为?是不是想和千面里应外合,覆灭我东海王府?”
沈妙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她不知道这个小子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但她知道,今天这事,麻烦了。
她甚至不能装傻。
因为她知道她敢装傻,连山信就敢弄死她。
到时候一样得露馅。
“小子,你倒是有些眼力。不过你猜错了,本座不是魔教右使,本座是刮骨刀。”
沈妙姝揭开了自己的第一层伪装。
露出了刮骨刀的真容。
连山信内心暗骂,就凭你个骚娘们,也敢碰瓷刮骨刀。
你配吗?
“你和刮骨刀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右使,你知道这满堂宾客,有多少人是刮骨刀的入幕之宾吗?”
沈妙姝语气一滞。
她确实不知道。
没法知道。
就像没有人知道永昌帝睡过多少女人一样。
也没有人能统计刮骨刀睡过多少男人以及女人。
伴随着连山信话音落下,呼应声此起彼伏。
“我是。”
“惭愧,我与刮骨刀曾经偶遇过一次,至今难忘。”
“那是一个雨天。”
“不巧,我是在一个雪天遇到的菩萨。”
“菩萨的风情,我至今难忘。”
“你确实不是刮骨刀,菩萨亲口对我说过,我是他遇到的技术最好的男人。”
“呸,我才是。”
不少宾客差点打起来。
刘琛越听越是羡慕。
他也想参与这个话题,但他还没资格。
沈妙姝已经想杀人了。
内心大恨,刮骨刀怎么如此人尽可夫。
就不能像她一样洁身自好吗?
连山信继续冷笑:“听闻魔教右使和刮骨刀一样,都擅长媚功,却被刮骨刀后来居上,所以一直和刮骨刀不睦。右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还如此遮遮掩掩岂不是贻笑大方?”
沈妙姝粉拳已经硬了:“小子,你如何得知本座的身份?”
“这东都毕竟是东海王府的地盘,是朝廷的天下,难道你们还真以为能只手遮天吗?”连山信怒斥道。
对连山信的鬼话,沈妙姝一个字都没信。
她隐匿行迹来了东都,连沈家人都没联系过。
唯一联系过的人,只有……水仲行。
是水仲行泄的密?
沈妙姝有些不能置信。
她虽然和水仲行不算朋友,但也没有什么冲突。
水仲行背后阴她做什么?
水仲行心说我也不知道啊。
我告诉的是教主派来的卧底卓碧玉。
谁知道最后夏浔修也知道了呢?
难道这一切是水仲行的阴谋?
沈妙姝瞬间就想多了。
此时,连山信还在愤怒发声:“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诸位,请助东海王府斩妖除魔。”
“小王爷说的好。”
“小王爷,今日我们一定和你并肩作战。”
“与魔教不共戴天。”
“是极是极。”
明面上,大部分宾客都站在了夏浔修这边。
倒也不是宾客们多有正义感,纯粹是大家都看清楚了,现在是夏浔修在掌控局势。
千面和右使,似乎都落入了夏浔修设的局中。
那他们当然要帮胜利者。
雪中送炭,不如锦上添花。
但让他们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刚站完队,忽然全都面色骤变。
仅仅片刻后,不少人都口吐鲜血。
夏浔修面色大变,指着东海王和沈妙姝,气的浑身发抖:“你们魔教好大的狗胆,不仅对我们东海王府出手,竟然还对天下英雄一起下毒手。”
沈妙姝疑惑的看向东海王。
她也感觉是东海王的手笔。
东海王震怒:“混账东西,不是本王干的。”
他又没发疯,怎么可能给所有人都下毒。
把那些江湖高手毒倒了没事,把十大门阀的人也给毒倒了,那他就是在找死。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中毒了。
连山信再次大怒:“你竟然还敢否认,找死。”
“长老,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你们这些人不想死的就跪倒在这尊弥勒佛像前,向弥勒佛宣誓效忠。否则,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一个东海王不认识的魔教中人站了出来,让东海王又惊又怒。
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怒交加。
当这个人从怀中掏出一尊黑色弥勒佛像后,不少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魔教供奉的魔佛尊像。”
“我从这尊黑色佛像上感受到了天生的邪恶。”
“对这尊黑色弥勒佛像效忠,是会被记录在案的,背叛的代价极其严重。”
“坏了,弥勒很可能苏醒了。”
“难怪魔教如此嚣张。”
不少聪明人此刻都已经意识到了今天这场杀局的“真相”。
也只有弥勒复苏,魔教才有这种底气敢得罪如此多的人。
对此,真正的弥勒也有些叹为观止。
“你小子合该是我教中人啊,比那个孔雀明王强多了。”
弥勒感觉连山信要是能踏踏实实的帮祂传教,弥勒教很可能迅速超越会道门,甚至有机会超越九天。
连山信呵呵一笑:“你才是魔教中人你全家都是魔教中人,我永远跟着朝廷走,一颗红心向九天。”
弥勒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但也只能将愤怒倾泻到黑色的弥勒佛像上。
进而愈发让有识之士感受到了来自真佛的威压。
就连沈妙姝,都再次道心颤抖。
“这弥勒佛像……难道真的是教主在布局?怎能如此逼真?”
“不,这就是真的。”
“我都没有这么纯正的弥勒气息。”
“嘶,难道弥勒这次要内外一起整肃?”
沈妙姝疑神疑鬼。
东海王则彻底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他不想再继续思考,主要是也思考不明白。
“畜牲,我杀了你,一切就真相大白。”
东海王感觉剧毒还在自己的体内肆虐,伤口还在流血,真气还在溃散。
但他毕竟是大宗师,还有一战之力。
无论对方的阴谋算计有多精巧,只要他足够强大,都能一力降十会。
所以东海王怒吼一声,直接向连山信杀了过来。
刘琛自然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不过这次连山信没给刘琛附魔。
他看出了东海王想拼命的状态,受伤的野兽最恐怖,想搏命的大宗师更恐怖。
连山信虽然对皇族有特攻,但他和东海王之间境界差距过大,决定暂避锋芒。
然后,刘琛就被东海王震退了三步。
连山信都不忍直视,很想吐槽老刘你也太不给力了。
撇开毒功他感觉刘琛和千面在大宗师当中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