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封信送到慈幼局。”
……
半个时辰后,沈府后院。
连山信把情况跟戚诗云、卓碧玉、田忌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表情各异。
戚诗云皱眉:“贺家旧部,罗教护法,大宗师——这三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这个贺沧海有东西啊,听上去甚至像一个幕后黑手了。”
“小兵。”卓碧玉道:“大宗师还不配在东都当幕后黑手,更没资格染指寂血断尘刀。”
田忌点头:“我也这么想。”
戚诗云沉声道:“阿信,你小姨的身份恐怕不仅仅是贺家故人这么简单。现在看来,会道门隐藏的远比现在的魔教要深,当年的九天根本就没有料理干净,甚至其中还有其他的内幕。你小姨妙音娘子,应该就是会道门中人。”
田忌继续点头:“我也这么想。”
连山信吐槽道:“你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田忌认真想了想,然后试探着问道:“要不然我起一卦?”
他比连山信戚诗云和卓碧玉强的地方是算卦,田忌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卓碧玉翻了个白眼:“让天算大人来还差不多,你去算大宗师,我怕你你当场就被反噬暴毙。”
天算一脉最大的限制就是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未来,但是得氪命。而且一旦算到实力或气运远超他们的存在,氪命的速度会更快。
天算本人的寿命都快亏空完了。
田忌强在年纪小,算卦少。
但抵抗力也弱。
田忌道:“我当然不会算贺沧海,我的意思是我算一算贺妙音……身边那个侍女?”
他想到贺妙音也是领域境高手,于是精准锁定了小荷。
连山信看了田忌一眼,心说这家伙还真会挑对手。
还别说,小荷真有可能被他算出来。
不过连山信没让田忌算。
“别算了,真算出什么来,岂不是陛下识人不明?”连山信正色道。
于是田忌就懂了:“阿信,你和魔教走的太近了。现在这个魔教是你家亲戚开的,难道上一个魔教会道门也是你家亲戚开的?”
连山信心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戚诗云看了连山信一眼,从连山信的反应里,她猜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别算了,阿信,你确定会道门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吗?”戚诗云问道。
“基本确定,贺沧海哪怕是大宗师,在会道门的地位也很难超过贺妙音这个罗教教主之女。”
田忌奇怪道:“不能吧?难道会道门以血脉论高下?”
“是忠诚的问题,贺沧海是大宗师的秘密肯定没有上报会道门,不然贺妙音不可能不知道。双方都是领域境的情况下,血脉自然就会起作用。”
“有道理,那或许可以借助会道门的力量,来杀掉贺沧海。”
“用不着那么麻烦,刘琛出手足够了。江湖上的大宗师,怎么和我们九天的脉主比。”
虽然刘琛是新晋的脉主,但连山信对九天脉主是有信心的。而且刘琛一个用毒的,根本用不着去刚正面。
“田忌,你最近除非必要,少顶着谢辞渊的脸在东都出现。”连山信提醒道。
“为什么?”
“贺沧海对贺妙音建议过,杀了谢辞渊,祭奠贺家家主的亡魂。”
正在扮演谢辞渊的田忌勃然大怒:“这个贺沧海真是不当人子,居然还想给谢辞渊鞭尸。”
就在此时,四人几乎同时看向了东海王府的方向。
很快就有人前来禀报:
“小王爷,有人偷偷潜入王府,已经被护卫拿下,王爷请您速速回府商议。”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马上回府。”
“是。”
等护卫下去之后,连山信道:“看来是贺沧海放出的风声有动静了,东都的武林高手们全都闻风而动。哪怕东海王府堪称铜墙铁壁,他们也忍不住诱惑了。”
戚诗云吐槽道:“也正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武林中人,刀口舔血,别说是去王府寻宝,这些年硬闯皇宫的白痴也是有的。”
“贺沧海很可能也会浑水摸鱼潜入东海王府,大宗师隐匿行迹的话,东海王府不是皇宫,还是有可能出现破绽的。阿信,你在东海王府要小心。”卓碧玉提醒道:“既然你说贺沧海准备角逐魔教长老之位,我在魔教这边也会多注意一下他的踪迹。”
“好,那咱们各就各位。”
和靠谱的小伙伴们一起做事,连山信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这贺沧海明显有点东西,但无论是会道门还是东海王府,包括魔教,都布满了自己人。
无论贺沧海隐藏的再深,连山信都有把握把他给挖出来,然后斩草除根。
……
连山信回到东海王府,刚走进议事厅,就看见东海王铁青着一张脸。
“爷爷,怎么会有人敢来王府闹事?他们疯了?”连山信假装疑惑。
东海王冷哼一声:“外面有人在传,说贺家的传承魔道寂血断尘刀就藏在我们王府。这些江湖中人,要刀不要命。”
连山信试探着问道:“爷爷,那这寂血断尘刀在咱们王府吗?”
东海王直接被连山信给气笑了:“你说呢?”
“那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东海王府。”连山信立刻和东海王同仇敌忾:“爷爷,我去查,一定把散布谣言的幕后黑手抓出来,将他五马分尸。”
说到最后,连山信杀气森然。
让东海王满意点头:“修儿,放手去做,可以调动王府内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
“是。”
“你身边也要加强一下防卫,免得被宵小所趁。去找冯暮迟,让他给你安排人手。”
连山信低头领命:“我马上去找冯总管,爷爷你也要注意安全。”
东海王傲然一笑:“本王早就是大宗师了,除非孔雀明王亲至,否则东都还没有人能奈何的了我。”
连山信对东海王的自信持反对意见,但他没有说,只是奉上了一份礼单。
“爷爷,沈家说沈思薇未婚先孕,终究是有些对不起我们东海王府。所以在嫁妆上,会比普通沈家女出嫁增加三成,这是沈家的礼单,请您过目。”
东海王接过礼单扫了一眼,随后就有些惊喜:“修儿,爷爷就说你忍一忍,会有补偿的。你看,沈家不仅送了你一个孩子,还送了你如此多的家财。”
连山信一言难尽:“爷爷,我先告退了。”
“你这孩子还是看不开。其实没什么的,想开点。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头上带点绿。想当年你奶奶还不是被皇兄……咳咳,你先退下吧。”
连山信诧异的看了东海王一样,没想到老一辈的感情经历也这么复杂。
但他没敢多看,赶紧告退。
等连山信的身影消失后,另外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疑惑的问道:“王爷,既然您属意小王爷当继承人,为何不让小王爷参与这件事。”
东海王摇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我虽然看好修儿,但你的存在很重要,不能让第三人知晓。你的安全才是本王最先考虑的问题,修儿也要排在你后面。沧海,这些年苦了你了。”
贺沧海十分感动:“有王爷这句话,我也就值了。王爷,我不明白,您为何非要让如此多的江湖散人来找王府的麻烦?”
东海王嘴角一勾:“世人都以为本王最精锐的手下是‘虾兵蟹将’,沧海,本王待会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真正的底蕴。”
桌子上的礼单静静的放在那儿,一动不动。
刚刚见到冯暮迟的连山信突然开口:“知道费老在哪吗?”
他好像猜到东海王在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