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连山信也愣住了。
随后他的心也瞬间提起来了。
“你要是不知道,那问题可就大了。”
“我不知道。”贺妙音声音发紧:“那人是贺家旧部,我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我以为他对贺家忠心耿耿,但他一直说他不是大宗师。”
说到这里,贺妙音突然看向连山信:“他真是大宗师?”
相比起永昌帝派来的这个不知名使者,她肯定更愿意相信贺沧海。
连山信想了想,干脆撤掉了《万象真经》的伪装。
“小姨,是我。”
“小信?”
确认了连山信的身份后,贺妙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完蛋了,贺沧海这家伙叛变了。”
相比起贺沧海来,她肯定就更愿意相信连山信了。
论血缘关系,都是他们更近。
更何况连山信连千面都能看穿。
看穿贺沧海的伪装,在贺妙音看来实在是合情合理。
“他可能当年就是贺家里应外合的内奸。”
贺妙音一瞬间,把很多事情都联系了起来。
连山信沉声道:“小姨,你现在有危险。”
“不,我现在没有危险。”
渡过最初的慌乱后,贺妙音反而稳定住了心神。
“我当年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贺沧海的功劳。我本以为是他带我杀出来的,现在看,是他想放长线钓大鱼。当年,他就确定了寂血断尘刀不在我身上。现在,他也知道寂血断尘刀不在我身上。”
连山信也反应了过来:“所以贺沧海是想留着小姨,得到寂血断尘刀真正的线索。小姨你这些年的动作,都在有心人的视线之内。”
贺妙音有些浑身发冷。
但她随即确认,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全部的秘密。
最起码千面的秘密,这些人肯定就不知道。
“那他会不会认为小姨你没有利用价值?”连山信担心道。
贺妙音也有这个担心不过她还是镇定了下来:“关于寂血断尘刀的事情,外界只听说过名头,不了解内幕,贺沧海也一样。我会找机会告诉他,只有贺家人才能让这把魔刀发挥真正的威力。”
“实际上呢?”
贺妙音吐槽道:“当然是谁抢到就是谁的,一把刀而已,你想什么呢?”
连山信:“……”
很真实。
如果真要是只有贺家人才会发挥寂血断尘刀的威力,那他可怎么办?
这样就很好。
“小姨,他方才来见你,是做什么?”
“我让他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放出风声——寂血断尘刀在东海王府。”
连山信:“……”
好家伙。
你这么坑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贺妙音看出了连山信的不对劲。
连山信反问道:“你想让东海王和右相内斗?”
“对啊,我希望把夏浔修的婚礼,变成东海王的葬礼。”贺妙音恨声道。
“想法是好的,操作出了问题,你和我通个气多好。”
“我之前也不知道永昌帝给我派的帮手是你啊,怎么了?你在东海王府也有布局?”
连山信吐槽道:“现在的夏浔修是我假扮的。”
“啊?”
贺妙音先是震惊。
随后又想到了千面。
声音都低了下来:“小信,你和千面混在一起了?”
“小姨,你可以把前后顺序调换一下,千面现在跟我混。”
贺妙音呵呵一笑,当然不相信连山信的说辞。
“你这是和魔教合流了啊,陛下知道吗?”
在贺妙音的视角中,永昌帝和千面不共戴天。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过现在,连山信猜测,永昌帝应该是知道的。
“应该猜到了。”
贺妙音震惊了:“那陛下都能忍?你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希望把婚礼变成东海王的葬礼。我们要想想,如何利用贺沧海,完成我们的计划。”
“我还让贺沧海去参加了魔教的盂兰盆会,角逐魔教的长老。”贺妙音补充道:“如此一来,就可以把黑锅扣到魔教头上。不过现在看来,也许贺沧海早就是魔教的人了。”
“应该不会。”连山信摇头道。
“为何?”贺妙音有些意外。
连山信解释道:“魔教就是个夜壶,这么优秀的人才不会愚蠢到投奔魔教的,最多借助魔教完成他自己的目的。”
贺妙音:“……你可真看不起魔教。”
连山信耸了耸肩。
没办法。
魔教如果有前途,那就不叫魔教了,早洗白上岸了。
比如在佛州的灵山。
人家那才叫真正的强大。
“小姨,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从九天这边,查一查这个贺沧海。”
“好。”
虽然贺妙音一口答应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听连山信的话。
等连山信走后,贺妙音在想一件事:
“贺沧海背叛贺家也就罢了,他有没有背叛会道门?”
如果后者也背叛了,那以会道门铲除叛徒的手段,就用不着她亲自出手了。
想到这里,贺妙音走到窗前,写了一封信。
“小荷。”
“娘子,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