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立刻去操办。”
贺沧海话音落下,人也从马车中消失。
贺妙音并没有对贺沧海的实力产生什么震惊。
她掀开了车帘,也没有看贺沧海消失的方向,反而看向了——江州的方向。
“姐姐,当年你逃往江州。寂血断尘刀,是父亲交给了你吗?”
……
“陛下派了人来帮我?”
刘琛告知的消息,让连山信有些惊喜,也有些古怪。
“还是贺家后人?”
刘琛也有些意外:“陛下在信上说,这贺家后人你认识。”
最先进的技术都是先紧着朝廷用,永昌帝和连山信他们的沟通,比东海王和右相的沟通快了一倍有余。
再加上永昌帝早就去见了贺妙音,所以连山信都得到了永昌帝的信,但东海王还没得到右相的信。
其实也很难得到了。
刘琛紧接着道:“九天已经派人盯着右相府和谢家,包括东都城门。任何可疑的信使,都会被我们解决掉,一切优先保证我们的安全。”
连山信十分欣慰。
论有靠山的重要性。
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中,要的就是这种安全感。
“信公子你知道这贺家后人是谁吗?”刘琛好奇道。
连山信点头:“猜到了,一会去见一面,印证一下我的猜测。”
贺妙君和他说过,贺妙音才是真正的贺家后人,她根本不算。
所以理论上,连山信也不算贺家后人。
不过为了寂血断尘刀,贺信认为自己也可以姓贺,也可以爱贺家。
两个时辰后。
东都城西,悦来客栈。
房间门被推开。
小荷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娘子,打听到了。”
贺妙音转过身:“说。”
小荷道:“最近东都来了很多人,谢家、沈家、姜家都有人来,大部分都住在东海王府。另外,城里还有不少生面孔,看起来像江湖中人。”
贺妙音沉吟道:“十大门阀的人应该是来参加夏浔修和沈思薇的婚礼,江湖中人是凑魔教盂兰盆会的热闹。”
“娘子神机妙算。”
“如此一来,局势有点乱啊。”
“娘子,是特别乱。现在魔教大本营高手云集,东都王府也高朋满座。此时传出东都王府有寂血断尘刀的消息,整个东都的地下世界全都炸开了锅。”
贺妙音嘴角一勾:“这几天,东海王府平静不下来了,我看夏浔修这个婚礼还能不能成功举办,最好变成东海王的葬礼。”
“娘子。”
小荷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您想去故地看一看吗?”
贺妙音知道小荷说的是贺家祖宅。
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她这次来,的确有凭吊的想法,但不是现在。
“等仇人都死干净了,我再光明正大的回去。”贺妙音沉声道。
小荷赶紧低头。
就在此时,贺沧海出现在了房间内。
“小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无数高手都在盯着东海王府,磨刀霍霍。”
“辛苦海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姐,你可还有其他吩咐?”
“暂时没了,海叔你……”
还未等贺妙音说完,小荷再次进来禀报:“娘子,有人拿着信物来找您。”
贺妙音立刻意识到了是永昌帝派来的助手。
“海叔,你先离开。”
做情报工作的,最忌讳多线交织。
永昌帝的人和会道门的人,不适合搅和在一起。
贺沧海意识到了来人身份特殊,不方便让他知道,自然迅速消失。
同一时间,连山信脑海中轻咦了一声。
“这客栈里有大宗师。”弥勒诧异道:“小子,你小心一点。”
连山信脚步一停。
大宗师?
小姨身边有大宗师?
可之前在神京城妙音阁的时候,小姨可是被千面压的死死的。
那时小姨身边肯定没有大宗师,因为连山信很难相信会有大宗师比千面更弱。
难道贺家后人,竟然还有一个大宗师?
连山信想到这里,只能感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儿,你能在大宗师手下救我性命吗?”
弥勒回答的十分无情:“不能。”
“废物。”
连山信恨铁不成钢。
弥勒大恨。
我能也不救。
你早死早超生。
连山信也不指望弥勒了。
反正有小姨在,还能害自己不成。
尽管他现在顶着的是一张陌生脸,既不是连山信,也不是夏浔修。
片刻后,按照约定好的地方,连山信见到了熟悉的小姨。
地下工作者接头第一步——先对暗号。
贺妙音脆生开口:“袖底青蛇吟冷雨。”
连山信回道:“未枭仇首不还家。”
贺妙音面色一缓,主动起身:“见过使者。”
“早闻妙音阁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贺妙音没有易容,所以对自己被人认出,她并不奇怪。
此次东都之行,她是故意把自己放在明面上的。
不过贺妙音的心思,连山信不知道。
他好奇问道:“妙音娘子为何不隐藏身份?虽然过去这些年,你隐藏的很好。但现在东都正值风口浪尖,一个姓贺的娘子出现在东都,会让很多人多想。”
他担心小姨的安全。
贺妙音轻笑道:“使者勿忧,我来东都,有正当理由,使者应知夏浔修和沈思薇即将成婚。”
连山信一怔:“这和娘子有何关系?”
“东海王府请我献歌一曲,祝贺新人。”
这事连山信不知道。
他皱眉道:“娘子不觉得这是一个试探和圈套吗?”
“当然是,我又不傻。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在试探我,我也想摸一摸他们的深浅。”
“太危险了。”
“只有我亲自出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才方便使者和其他人暗中行事。”贺妙音坦然道:“事关我贺家血仇,我总不能爱惜己身,只让其他人去冲锋陷阵。”
连山信内心感慨,小姨这心还是不够脏啊。
这种心性,可玩不了政治。
好在她本来也没玩政治,她玩的是造反。
想到弥勒刚才的提醒连山信略微放下了心。
贺妙音也是这样说的:“我自有手段保护自己,使者无需担心。”
“也是,娘子身边有大宗师保护。只要东海王府使唤不动神仙,娘子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贺妙音闻言一惊:“我身边何时有大宗师保护?”
弥勒提醒道:“刚刚那个大宗师离开了。”
于是连山信问道:“刚刚走的那个大宗师,难道不是娘子的人?”
贺妙音瞬间面色铁青:“使者说方才那人是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