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子突然提起右相,饶是太子妃知道自己父亲和右相私下有所合作,但还是坚定了站在了自己孩子父亲这边。
自己的亲爹得排在孩子亲爹后面。
“不可。”
“为何?”太子疑惑的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说话也毫不客气:“殿下你是不是傻?自古以来,哪有丞相斗得过皇帝的?”
在大禹确实没出现过这种事,毕竟大禹皇族底蕴还是太强了。
永昌帝因为脾气好和属性特殊,已经是历代皇帝里相对弱势的了。
饶是如此,也不会有人感觉永昌帝真的拿前朝的这些大臣们没办法。
太子当然也懂这个道理。
“我倒是想拉拢父皇,也得父皇让我拉拢才行。”太子吐槽道:“父皇现在就是既要又要,既要我英明神武,又要我耐心忠心。阿信说过,良心、才干和忠诚,根本就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父皇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太子妃心道父皇懂。
就是在故意为难你。
谁让你是太子呢。
当皇帝的,除非就一个儿子,不然和太子尤其是成年后的太子关系都会很尴尬。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老子知道儿子就盼着自己早点死,儿子也知道老子知道自己盼着他早点死。
这种关系之下,怎么维系亲情?
太子妃心道也只有靠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为了这对父子亲情,我真是付出了太多。
“阿信说阿信说,整天把连山信挂在嘴上,连山信是你什么人啊?”
太子妃白了太子一眼。
虽然她在外面有人但是她不希望太子在外面有人。
如果非要有,她希望太子在外面有女人。
夫妻俩总不能都喜欢男人。
“他回江州城之后,一封信都没给你写,人家早就把你给忘了,也就你还念念不忘。”太子妃吐槽道。
听到太子妃如此说,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龙王的弧度,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在太子妃面前晃了晃,随后不屑道:“太子妃,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信可是一直和我有书信往来的,哪怕是他夺得了匡山仙缘之后,也没有断掉,可见阿信人品至诚,与我相交也并非阿谀奉承。”
当连山信成为匡山新主后,太子就知道自己对于连山信没有掌控力了,也很难给连山信提供比匡山仙缘更好的筹码。
在这种情况下,连山信不搭理他了太子都能理解,毕竟以连山信现在的地位,和他这个太子关系太好反而会引来麻烦。
但连山信选择的是一如既往。
既没有更热情,也没有更冷漠。
这份始终如一,把太子的心彻底给融化了。
“你若有阿信一分待我的真心,我们夫妻感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太子感慨道。
太子妃看着太子手中的书信,人有点懵:“他真的一直在给你写信?”
“当然。”
“那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
太子笑了:“本宫为何要和你说另外一个男人给我写的信?”
太子妃感觉太子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言以对。
“阿信回江州之后做了什么,在匡山又是如何修行,都有在信上和我说了。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本宫还能要求他做什么?”
太子将心比心,感觉自己如果是连山信,都不会做的更到位了。
太子妃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太子十分淡然:“本宫当然不知道,但真的假的又怎么样?就算是假的,也说明他愿意骗我。”
太子妃:“……”
“不像你,连骗我都懒得骗。只要阿信能骗我一辈子,我们就是一辈子的知己。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真相。”
太子从小接受的就是最正统的皇室教育,比普通人成熟很多。
也就是被各方针对的太多了,才导致太子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实际上太子绝对是个抗压王者。
太子妃感觉自己都要被太子说服了。
就在此时,小顺子进来禀报:
“殿下,右相府送来请柬,右相大人三日后于府中举办赏花宴,特邀殿下与太子妃一同赏花。”
太子一怔。
太子妃也黛眉微蹙:“右相府的赏花宴?怎么会直接来请我们?他以前很避讳这个的。”
丞相和太子当然不能走的很近,任何有基本政治素养的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左相和右相,包括军方的重臣们,平时对太子大多都敬而远之。
除非是铁了心的做太子党,不然这时候地位越高的人就越不会下注。
太子与太子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味——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子接过请柬,玉制笺纸上墨迹未干,确实是右相亲笔。字迹工整严谨,一如右相平素为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莫非右相要下场表态了?”
太子喃喃自语,既有些欣喜,又带着三分警惕。
历史上也有当朝重臣直接在夺嫡之争中梭哈的先例,赌赢的那些人也都盛极一时。
如果右相真想赌一把,也不算太奇怪。
太子妃却摇了摇头:“殿下,此事蹊跷。右相至少要被父皇逼到无路可退才会下场,目前右相背靠谢家还有退路,不至于公然倒向东宫。”
“那依你之见呢?”
“依我之见,这很可能是右相借助太子,在给父皇上压力。”
太子若有所思:“右相代表的是谢家,谢家如果做出要支持我的样子,父皇确实也会感受到压力,从而和谢家达成妥协。至于本宫……父皇打不了谢家,就只能掉头回来收拾我了。”
太子妃心道太子虽然下面不行,但上面的脑子还挺行的。
“既然殿下清楚了,那就拒了吧。”
“不,本宫也很想和谢家建立友谊。”
太子妃惊讶道:“殿下,你疯了?谢家已经号称‘谢半朝’,你还倒向谢家,那这大禹的天下到底是姓谢还是姓夏?”
“我只是想和谢家建立友谊,没说和右相建立友谊。备车,本宫要去九天总部。”
太子妃终于反应了过来:“殿下要去见谢脉主?”
“不行吗?”
太子妃发现太子这一招还真有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意思。
九天其他八位脉主都会对太子敬而远之。
唯有天选一脉,不会担心和太子走的太近。
“但你和诗云的关系不好啊。”太子妃提醒道。
太子笑了:“本宫不在乎戚诗云的态度,我想要的是阿信的支持,和谢脉主的支持。”
“谢脉主为何要支持你?”太子妃反问道。
太子神秘一笑:“秘密。”
太子妃:“……”
太子当然不会和太子妃说,连山信在信中和他说过,自己给谢脉主也去了一封信,请谢天夏在九天总部见太子一次。不需要提供任何实际性的支持,只需要见一面就够了。
太子当然能明白连山信的意思。
更知道这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
也明白连山信一定是消耗了自己匡山新主的份量和在天选一脉的人情,才换来的谢天夏这一次的见面。
每每想到这里,太子都十分欣慰和感动。
自己这辈子别的不行,但看男人的眼光可真不错。
……
东都,沈府。
连山信正在清点谢辞渊的遗物。
堂堂麒麟公子的身家,确实丰厚得令人咋舌。
他甚至发现了一个新东西。
准确的说,是弥勒发现的。
“这家伙居然有灵石。”
连山信四人看着面前十块灵石,都有些震惊。
田忌感慨道:“我只在书上看过这玩意。”
卓碧玉语气充满了向往:“我听师尊说过,当了脉主后,朝廷一年会发十块上品灵石当奖励。据说吸取灵石修炼的速度,是普通修炼的十倍以上。”
戚诗云问道:“这是上品灵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