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摆了摆手:“脉主现在只把自己当成九天的人,谢家和她已经关系不大了。”
甚至还委派他和戚诗云特意调查谢家呢,可见谢天夏与谢家已经彻底离心离德。
“谢观海既和龙族合作,又和麒麟合作,这个老古董的手笔愈发惊人。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也愈发细思极恐。”连山信沉声道:“这点也要尽快禀报陛下,让陛下早做准备才是。”
“阿信你说的对,现在看谢观海的底蕴远超想象。师尊那儿,也得告诉她一声。”戚诗云也严肃起来。
她没有忘记,谢天夏和谢观海之间,很可能是食客与食物的关系。
连山信目光转向田忌,眼神有些可惜,把田忌看的毛毛的。
“阿信,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连山信可惜道:“我本来是打算让你扮成谢辞渊的。”
“我现在也可以扮成他啊。”田忌主动请缨。
对于把光明会改造成一心会这件事情,他是举双手支持的。
连山信摇头道:“现在麒麟把动静搞的这么大,我怕谢家和右相已经知道谢辞渊死了。”
“这倒确实是一个问题。”田忌先是皱眉,随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谢家和右相知道,又不代表东都的人知道。”
小伙伴们的眼神全都亮了起来。
卓碧玉惊喜道:“还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田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反应了过来:“卓碧玉你骂谁呢?”
“我夸你呢。”
“你滚。”
戚诗云无视了两人的拌嘴,立刻开始计算从中州谢家到东都的距离。
以及从神京城到东都的距离。
盘算完毕后,戚诗云笑出声来:“阿信,无论是从中州动身,还是从神京动身,到东都都至少要三天以上。这还是在全力赶路的基础上算的,正常行程要七天以上。当然,如果乘坐墨侯的机关鸟,肯定能更快,不过墨侯的机关鸟还没有对外开放。”
卓碧玉补充道:“谢家和右相也未必会派人来,甚至未必会书信告知东海王。他们又不知道阿信的底细,更不会想到阿信得到了千面的真传,能完美假扮谢辞渊。甚至,他们也未必知道谢辞渊死了。同心玉佩这种东西,皇族都还没有,谢家一定有吗?”
连山信听到这里,也眼前一亮:“倒是我太谨慎了,现在看来,我们可以按原计划行事。”
连山信自己是个行动派,所以把谢家和右相也都当成了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却忘了想当行动派也是需要前提条件的。
大禹的“飞机”还没有开始量产,大禹的“微信”更是还没诞生。
千年前的修行盛世倒是有灵符传音,但是早就退版本了。
大家都是草台班子,不必苛求万无一失。
只要比对方更快、更狠、更不要脸,成功就是大概率事件。
“田忌,你过来。”
“算了,你别过来了。”
连山信朝田忌一指,田忌就变了另外一副样子。
但是还没有完全变成谢辞渊。
于是连山信又是一指。
田忌又接近了一点谢辞渊。
连山信又是一指……
田忌受不了了:“你又没千面那实力,直接摸着我的脸变多省事?”
连山信撇了撇嘴:“我嫌弃你。”
给卓碧玉变身,还能摸一下。
给臭男人变身,信公主摸都懒得摸。
田忌简直气抖冷。
卓碧玉倒是开心了很多。
看来自己不是最被嫌弃的。
“田忌,一会你再以谢辞渊的身份拜访东海王。”戚诗云突然开口。
田忌疑惑的看向戚诗云:“我去找他做什么?”
戚诗云解释道:“要他的血,就说谢观海要修行《换血大法》,需要一些皇族真血。他应该不敢拒绝,短时间也内无法查证。”
“你要东海王的血做什么……好吧,我知道了。”
田忌话说到一半,就知道戚诗云为什么要东海王的血了。
对于伏龙一脉来说,皇族的血和龙族的血效果几乎是一样的。
越是皇族嫡系,血液越是纯正,效果也就越好。
多收藏一些皇族真血,以后对敌的时候一样能用。
田忌只感觉戚疯子的心太脏了。
而连山信只觉得戚探花是个天才。
他的目光再次转移到田忌头上。
就知道留着田忌是对的。
这种有九族羁绊的小伙伴,情比金坚,当然不能杀。
就该好好当猪养着啊。
养的他膘肥体壮。
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修行材料和战斗材料。
连山信决定了,以后要让田忌吃好喝好。
尤其多吃大补的药材。
从皇族血脉上论,田忌的血脉和东海王的血脉,应该是在一个档次的。
值得他好好挖掘。
田忌真是个宝藏男孩,是他之前疏忽了。
……
神京城,右相府。
右相将自己关在书房,久久没有露面。
以至于右相夫人不得不亲自去书房找他。
“相公,你怎么了?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开饭呢,你不出去,他们也不敢动筷子。”
右相的年岁已经不小了,但看上去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当他抬起头来后,右相夫人瞬间变色。
“相公,你怎么哭了?”
她很了解自己这个枕边人,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和她行房的时候,也都一板一眼,从不外露感情。
右相声音有些复杂:“夫人,你可以放心了。”
“此言何意?”右相夫人一脸迷茫。
右相苦涩道:“谢辞渊死了。”
“什么?”
右相夫人大吃一惊,只是难掩喜色:“谢辞渊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
“相公你怎么知道谢辞渊死了?”右相夫人问道。
右相道:“方才的那声惊天怒吼,我也不知为何,就听懂了怒吼的意思,有人杀了麒麟的应劫转世身。”
顿了顿,右相苦笑道:“是我之前多心了,原来辞渊真的是我的儿子。”
右相的故事,其实是大禹第一赘婿的故事。
被谢家女一见钟情。
在谢家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考中了榜眼。
随后一路青云直上。
直到谢辞渊在中州谢家祖宅出生。
而当时右相在东都任职,已经有一年没回谢家。
谢家女的说法是她梦到了麒麟入腹,然后就怀孕了。
右相没有接受这个解释,选择和谢家女和离,倒向了永昌帝的阵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现在的夫人,是他再娶的,又为他孕育了新的子嗣。
烛照千秋阁介绍谢辞渊的时候,没有介绍他和右相的关系,就是因为背后的原因十分复杂。
若是公之于天下,烛照千秋阁就不用开了。
右相夫人又惊又喜:“相公,逝者已矣,你要节哀,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右相幽幽一叹:“当然是为辞渊报仇。”
“相公你知道是谁杀了谢辞渊?”
“不知道,但可以猜。”
他很清楚自己派谢辞渊去东都是去查谁。
然后谢辞渊就没了。
右相的目光看向皇宫。
眼神中满是杀意。
陛下,你杀我麒麟子,那我杀你一个太子,很公平吧?
东宫的太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他正和太子妃说话:
“最近朝中右相似乎在和父皇做对,你说本宫有没有可能拉拢一下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