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结出了一套宅斗的打法:
走女频风,就要以谈恋爱为主,搞宅斗为辅。尽管最后结局基本都是好的,但是太浪费时间了。
东海王府里也暂时没找到可以谈恋爱的对象。
他总不能和世子夫人谈吧。
所以连山信决定,乱世当用重典。
他看这东海王府,已经进入了乱世之秋。
……
“小子,你和观雪是什么关系?”
田忌找到冯暮迟后,立刻遭到了冯暮迟的审问。
田忌实话实说:“她修了我。”
冯暮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是她修你就好。”
要是田忌修了他女儿,他就得考虑杀人灭口了。
田忌:“?”
“观雪修了你多少修为?有一成吗?”冯暮迟关心道。
田忌内心感慨,魔教不愧是魔教,都不关心女儿的贞洁只关心女儿能修对方多少修为。
可惜冯观雪修为不到家。
他自己也根基扎实。
田忌感觉自己只被冯观雪拿走了一些子孙后代。
不过面对冯观雪的父亲,田忌给冯观雪留了面子:“差不多吧。”
“那和我估计的也差不多,观雪的修为还需要继续提升。”冯暮迟点了点头:“小子,你找个机会,把观雪带来见我。”
还没等田忌回答,冯暮迟就自己否决了:“算了,等我禀报了千面大人再说吧。以我现在的身份,牵绊越少,才越安全。”
田忌从善如流。
“你和千面长老是什么关系?”
“冯老你知道的,千面长老之前在江州经营,我是他在江州培养的。”
“原来如此,这次你陪同千面长老来东海王府,具体是个什么章程?你有什么提醒我的吗?”
“还真有,冯老,这次是教主亲自指挥的行动。”
冯暮迟脸色愈发严肃。
教主已经久不理教务。
这次居然会亲自指挥。
可见东海王府事关重大。
“教主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采取的最先行动就是让千面长老打入东海王府内部。至于冯老你,恕我直言,教主是不知道你存在的。”
冯暮迟脸色一黯,但也感觉在意料之中。
他这样的小角色,又怎么可能被孔雀明王关注呢。
“其实如果冯老你直接联系上教主,应该能迅速获得教主的重用。”田忌试探道。
冯暮迟果断摇头:“圣教是单线领导,教主虽然是千面长老的上司,但我是千面长老的人。越级汇报,会犯天大的忌讳。”
田忌内心一定。
可以确认,这个冯暮迟是一个懂分寸守规矩的人。
懂分寸、守规矩,那拿什么和他们一心会玩?
“小子,看在观雪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一个东海王府的秘密,你可以拿去向千面大人邀功。”
田忌没有先问是什么秘密,而是提醒道:“冯老,您自己也可以拿去邀功,千面大人初入王府,目前最需要的就是王府的秘密。”
冯暮迟摇头:“我在王府几十年,掌握的秘密多了,不差这一两件。”
田忌只能表示钦佩:“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冯老发现了什么?”
冯暮迟低声道:“世子夫人在外面有人。”
“啊?”
“世子在外面也有人。”
“嗯?”
“小王爷也在王府外面养了一个娈童。”
“这倒是挺正常的。”
这下轮到冯暮迟惊讶了:“小王爷在江州漏了马脚吗?”
“是。”
“还真是屡教不改,还有一件事,千面长老也需要知道。”
“何事?”
“小王爷有一桩婚约,是沈家女,近期沈家就会派人送沈家女来东都与小王爷订婚。”
田忌微微挑眉。
“千面长老若要以小王爷的身份行事,这些人际关系他都要处理好,并做到心中有数。”冯暮迟提醒道。
田忌点了点头:“我会向长老禀报的,冯老,你对我的恩情,我都会还在观雪身上的。”
“也好,下次让她多采补一些。”
冯暮迟为女儿的采补大业,也是操碎了心。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完全避着戚诗云和卓碧玉。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冯暮迟在东都城外的时候身份就已经泄露了,现在想切割也来不及。
两女听到夏浔修和沈家女有婚约,都感觉有些奇怪。
戚诗云皱眉道:“沈家虽然多方下注,但一般只把女儿嫁给超级大势力,比如佛道二州,比如陛下的皇子。夏浔修虽然号称是东海王府小王爷,不过毕竟没有被正式册封,按理来说身份还攀不上沈家女。”
卓碧玉点头道:“只能说明沈家在夏浔修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潜质。”
“也可能是在东海王身上。”戚诗云沉声道。
“东海王的事情,让阿信去查,他现在的身份最合适。”卓碧玉道:“至于夏浔修和沈家女订婚的事情,最好从沈家女身上着手。”
“我去吧。”戚诗云主动请缨:“我擅长对付女人。”
卓碧玉:“……”
她承认这是事实。
兹事体大,她虽然很想吃醋,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只能道:“那我去联系左使的人吧,有左使这条线做后盾,我们撤退的时候也方便。”
刘琛听的叹为观止,并看向了同样叹为观止的孔宁远,好奇问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难怪会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他们都这么厉害了,你的绝技呢?”
孔宁远朝刘琛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初入不平道的他,和一心会几个正式成员的水平差距还是不小的。
直到这一刻真进了官场孔宁远才意识到,他在白鹿洞书院学到的那些东西还远远不够。
见孔宁远性子有些闷,刘琛也没有强求。
他溜到冯暮迟身前,颇为羞愧的问道:“冯老,冒昧问一下,东都城最著名的青楼叫什么?”
冯暮迟瞬间侧目:“你也是我圣教中人?”
“对啊。”
“那你不知道天下著名的青楼有三成都是我们圣教的吗?”
刘琛一愣。
他还真不知道。
尽管他属于被招安的降将,但本质上,刘琛其实和天医天算他们一样,属于技术型官僚。
行走江湖的经验并不多,其实也用不着他们这种技术型官僚行走江湖。
这次永昌帝派刘琛来,是因为他身份最合适,刚刚晋升九天也需要立功和站队。
干完这一票,他大概率要回神京城继续坐镇总部。
冯暮迟看到了刘琛的反应,直接笑出声来:“兄弟在我圣教地位不算高吧?”
刘琛下意识点头:“我也是千面大人在江州发展的外围,千面大人说我脸生,不是东都本地人,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把我带来了。”
“难怪。”冯暮迟十分佩服:“千面长老果然心细如发,算无遗策。兄弟,你也需要恶补一些常识了。这天下的青楼,有三成是我圣教开的,有三成是沈家开的,另外四成才是那些质量参差不齐的小青楼。”
“沈家?天下十大门阀中的沈家?”
“对,别看沈家现在风光的很,其实祖上就是开窑子的。”冯暮迟道。
刘琛大开眼界。
他从前是苗州的土包子。
投靠九天之后一门心思追求修为进步。
还真没深入研究过青楼生意。
活到老学到老啊。
“兄弟你若是想领略东都的风情,就看你是想去我们圣教的场子还是沈家的场子了。”冯暮迟看向刘琛。
刘琛实话实说:“我想都去一下。”
冯暮迟肃然起敬:“兄台,沈家的场子还好说,我们圣教的场子要是都来一遍,你出来的时候可能就是个骷髅。据说我们圣教的很多场子,都亲自被刮骨刀长老指点过。”
冯暮迟话音落下,刘琛也肃然起敬:“那我不得不体验一下了。”
冯暮迟:“……”
也没毛病。
哪怕是圣教中人,又有谁能拒绝的了刮骨刀长老呢?
他只是尽最后的同门之谊:“兄台,色是刮骨钢刀啊。”
刘琛点了点头:“我明白,多谢冯老提醒,只是我还是想挑战一下我的弱点。”
他自出道之后,只去过几次青楼。
但没有特别热爱。
在他眼中,女人没有毒虫更吸引他。
不过现在从连山信那儿学到了无解之毒,刘琛顿时感觉那些毒虫不香了。
而女人重新香了起来。
吃喝嫖赌抽这上古五毒,刘琛简单思考了一下,就先定了一个自己短期内的进步方向——嫖!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觉得是时候抛弃自己内心中的成见了。
为了成神,些许清规戒律,又算的了什么?
刘琛道心清明。
已然看到了前路。
冯暮迟从刘琛这个老嫖虫身上,竟然看到了一种圣洁,不由也有些叹为观止。
“我圣教真是人才济济啊。”
……
入夜。
世子夫人和连山信一起打开了房门,并肩走了出来。
“母亲,你和我一起去见爷爷吗?”连山信主动问道。
世子夫人摇头:“算了,父王见到我也别扭还是不见了。你有话和他好好说,无论如何,他还是你爷爷。”
“我知道。”
“若是谈的不顺利,就派人来找我。世子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外人来染指。”
世子夫人说话的声音故意大了三度。
于是连山信明白,世子这院子里此刻可能有东海王其他子嗣的人。
世子夫人这是在宣誓主权。
虽然世子夫人不喜欢世子,但世子的遗产,她一分也不想让给别人。
连山信觉得没毛病,反正他又不是别人。
亲自把世子夫人送回了房间后,连山信返回王府前院,和东海王一起用餐。
东海王很显然已经知道了世子夫人的那番话。
见到连山信后,他就轻叹了一口气:“你母亲都知道了?”
连山信也叹了一口气:“爷爷,我也想暂时隐瞒母亲,但没有瞒住。”
“罢了,你母亲也是谢家女,她知道轻重。”东海王摇了摇头,然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连山信一眼:“反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居然还不知好歹。不就是要你娶沈家女吗?怎么就要闹到离家出走这一步?”
连山信内心一个咯噔。
夏浔修去江州寻仙缘竟然还有其他内幕?
坏了,这条信息九天不知道啊。
还未等连山信随机应变,见连山信面色肃穆,东海王也面色一沉,训斥道:“上次你闹完后,我亲自给沈家写了一封信。沈家已经回信,对沈家女怀孕的事情给出了解释。修儿,你放心,沈家女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她是梦中遇到大日入腹,然后才怀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