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榜一大哥。
知道他是天生媚骨,但是这也太离谱了。
带球少妇也能睡服的?
自己要是有这自信,戴悦影就不用死了。
小戴你死的冤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怀疑陛下的魅力吗?”世子夫人皱眉道。
连山信无言以对。
他本来是有点怀疑。
现在看来,榜一大哥真就是靠一根铁棒打天下。
大圣见了也得叫师父。
太强了。
但好像没能拿下谢天夏。
等等,世子夫人也姓谢,是谢天夏的堂妹。
连山信看着世子夫人和谢天夏大约十分之一的相似面容,若有所思。
懂了。
榜一大哥没拿下谢天夏,就找了个代餐。
本质上,这是消费降级啊。
想到这里,连山信对榜一大哥的滤镜瞬间去掉了七成。
看出来了,榜一大哥是比多尔衮强点。
可能也比嫪毐强点。
但也没有太逆天。
这世子夫人的容貌气质,大概也就谢天夏的十分之一。
除了身份加成之外,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想通这些之后,连山信对榜一大哥所有的滤镜都去掉了。
不必神话任何人。
尤其此刻,连山信又想到了千面。
无论榜一大哥有多牛逼,只要千面立在那里,连山信就永远能想到那折翼的翼龙。
爹,你还真得把永昌帝给治好。
虽然连山信现在已经抛掉了对榜一大哥的滤镜,但连山信还是再次意识到了榜一大哥武器的重要性。
能给自己源源不断的提供修炼材料。
等等,有地方不对劲。
连山信想到了自己之前借助孔宁远的手杀掉夏浔修时所得到的修为助力,甚至不如这次杀东海王世子得到的助力更大。
都没能让他突破化罡境中期。
而且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也丝毫没有仇恨。
她总不能真的一点不把自己的相公和孩子放在心上吧?
连山信有了一个猜测:“夏浔修不是你的孩子?”
世子夫人有些诧异:“陛下没和你说?”
顿了顿,世子夫人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笑容:“果然,陛下心里有我,不愿将我的事情告诉旁人,哪怕是他的心腹。”
连山信:“……”
你高兴就好。
永昌帝确实也没有和他说的很清楚,只说东海王府有他的人。等连山信进入王府后,会主动找连山信。
接头暗号便是“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连山信想到了永昌帝的卧底可能是个女子。
但真没往世子夫人头上想。
榜一大哥还是太畜牲了,他不能及也。
“夏浔修当然不是我的孩子,是世子在外面和野女人生的,我也懒得问是谁生的。反正世子抱回来了,记在了我的名下,也免得我逢年过节,被东海王和家族长辈催生。”
连山信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能化为一句:“您不会是都没让世子碰过吧?”
世子夫人摇了摇头:“那就太不给东海王面子了,家族那边也说不过去。我一年允许他碰一次,不过我都会先请示陛下。陛下说这叫奉旨失身,让我不必放在心上。”
连山信能说什么?
他只能感慨,皇族就是皇族。
比他这种平头老百姓的境界实在是高的太多了。
“夫人既然和陛下两情相悦,为何还要嫁入东海王府呢?”
世子夫人感慨道:“我和陛下两情相悦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
“我是在和世子成婚的当日,和陛下一见钟情的。谁能想到,在成婚当日,我才心有所属呢。你说,这是不是造化弄人?”
连山信没感觉造化弄人。
他感觉自己被世子夫人弄的大脑一麻。
你们大家族就是观念开放啊。
“我也想过悔婚,但是被陛下劝阻了。陛下说的对,我不能太任性。家族生我养我,我对家族最大的贡献就是和东海王联姻。虽然谢家风光无两,但越是如此,就越需要步步为营。陛下是真的在为我考虑,他是真的为了我好。”
连山信差点就没绷住。
他要是真为你考虑,就不会在你成婚后继续和你勾搭了。
似乎猜到了连山信的想法,世子夫人坦然道:“我和陛下之间,不是陛下主动的,是我主动的。陛下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后来毕竟是他赢了。东海王又屡屡犯禁,野心昭然若揭。我和陛下在一起,也是为家族考虑。有我在,哪怕是东海王犯了事,至少也不会因为我再牵连到谢家。”
连山信感慨道:“没想到夫人还是一个如此能为家族牺牲的奇女子,在下佩服。”
最佩服的就是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
世子夫人也感觉自己做的很对。
“世子不是个好东西,东海王也不是好东西。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东都百姓。”
连山信轻咳了一声:“既如此,我杀了世子,夫人应该也不会找我报仇吧?”
“这是自然,我和世子又没有夫妻感情。”世子夫人说的毫不犹豫。
连山信也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我和世子成婚二十年,都不如和陛下在一起两天快活。”
连山信又咳嗽了起来:“夫人,这些就不必和我说了。”
世子夫人不以为意,也有些惆怅:“不和你说,我也不知道和谁说了。这些年,我在这东海王府也很寂寞,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尤其和陛下的事情,我连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不敢说。”
连山信懂,这是被压抑坏了。
那你别干不就是了。
多大点事。
信公主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同情死掉的世子。
毕竟世子虽然想弄死自己,可也事出有因。
自己杀世子,也算是公平公正。
但世子这家庭情况,感觉他是真冤枉啊。
“我知道,你虽然是陛下的人,内心恐怕也会认为我不守妇道。使者,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一个女人因为另一个男人而感到更快乐,那这个男人难道不应该反思为什么自己不能让她更快乐吗?而不是责怪那个女人,更不应该责怪让女人快乐的男人。”
连山信听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也是红学大宗师,但他是理论上的。
这次遇到实战派了。
“夫人,世子对你不好?”
“当然,他一直污蔑我外面有人。”
连山信:“……这好像并非污蔑。”
世子夫人摇了摇头:“在我心中,世子才是外面。”
连山信感觉自己接不住,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夫人,陛下可和你说了我此次的来意?”
“当然,陛下还说我可以完全信任你。”
见连山信不想再和她探讨感情问题,也没有支持自己的意思,世子夫人有些许的失望。
但很快又想,像陛下那样的奇男子本就独一无二。
这世上除了陛下,又岂会有第二个男人懂我?
如此一想,世子夫人重新振奋起来,甚至感觉更喜欢永昌帝了。
连山信也就是不会他心通,不然现在会更加震惊。
“阁下怎么称呼?”世子夫人问道。
连山信眨了眨眼,好家伙,榜一大哥连自己的身份都没告诉世子夫人。
看来儿子还是比露水红颜重要。
连山信想着已经要和世子夫人合作了,所以没道理再瞒着人家,便道出了自己的大名:“夏浔阳。”
“原来你是夏浔阳,那就难怪了。”
世子夫人没有意外,反而感觉理所当然:“五毒教姓费的亲自出手都没毒死你,我一猜你就是皇族血脉,你也暗中投靠陛下了?”
连山信本以为世子夫人会因此怀疑到九江王妃和永昌帝的关系。
但世子夫人只是理所当然的点头:“陛下的确有让人追随的魅力,夏浔阳,你没有选错人,就像我也没有选错人一样。”
连山信:“……”
“有你在,九江王那边肯定没问题了。你我联手,再解决了东海王的问题。在陛下的任上,大禹的藩王问题也许可以得到有效的抑制。”
世子夫人已经看到了永昌帝光辉的未来。
“不过东海王府的问题远比九江王要更加严重,夏浔阳,你务必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东海王……他想造反。”
世子夫人的语气凝重,但连山信直接笑了:“东海王都用上黄色琉璃瓦了,傻子都知道他要造反。”
世子夫人摇了摇头:“这倒不是问题,随便找个用毒高手或者化罡境宗师,都能改变琉璃瓦的颜色。”
连山信无法反驳。
大禹武道昌盛,只要修炼到化罡境,罡气外放都是有“特效”的。
五颜六色缤纷多彩。
东海王也是看准了这个,平日里才敢肆无忌惮。
等永昌帝亲自来看,或者派钦差来看的时候,直接改回绿色的琉璃瓦就是了。
反正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东海王最大的问题是来往的人太多了,今天东海王身边出现的那个女子你看到了吗?”世子夫人问道。
连山信点头:“能看出来是个高手,但不知她的具体身份,夫人知道吗?”
“不知道,这个要靠你查。我身份敏感,冒然调查这个,容易被东海王盯上。”
连山信表示理解。
他现在是东海王府小王爷,夏家人,在东海王世子死后,他有机会参与到东海王府的核心决策层。
而世子夫人虽然地位更尊贵,可毕竟是姓谢。
世子夫人补充道:“我目前能确定的是,东海王和龙族有联络。”
连山信道:“此事陛下那边也已经得到证实,去江州的两条龙,都是在东都上的岸。”
“还有,东海王和我谢家的一些族老,也来往密切。”
说到这里,世子夫人黛眉微皱:“我的身份很有可能帮东海王和谢家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这不是她的本意,但这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谢家甚至不会考虑她的想法。
连山信安慰道:“世家大族分散下注,这也是寻常之事,夫人不必担忧。只要陛下知道夫人的心意,这些不是问题。”
“我不是担心陛下追究谢家的问题,我是怕谢家的有些人害了陛下。”世子夫人沉声道。
连山信耸了耸肩。
“总之,日后你我互通有无。好在我们有一个母子名分在,接头起来也方便,不会被人察觉异样。说起来,你是怎么能天衣无缝的伪装成夏浔修的?”世子夫人好奇的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没有解释,只是敷衍道:“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不愿说也就算了,我对除陛下之外的男人本来也没什么兴趣。”
世子夫人没有过多失望。
“晚饭的时候,你留下来陪东海王说话,旁敲侧击的试探他,世子死后,世子管的那一摊子事要交给谁。”世子夫人提点道:“东海王不止有世子一个儿子,我们要努力把世子的遗产包括在王府内的地位都控制在我们手上,这样才方便我们做事。”
“夫人说的在理。”
连山信来之前就想到了有宅斗戏。
好在他也有丰富的看宅斗剧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