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下意识就信了。
沈妙姝则以为是连山信听错了,重复道:“信公子,是你爷爷派我来的。教主告诉我,你父亲是阎王,阎王是教主的儿子。”
连山信看了沈妙姝一眼,确认她知道的内幕消息并不多。
恐怕都没有贺妙君知道的多。
明王也挺有意思,居然直接派人追到了匡山来。
“看来信公子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
沈妙姝见连山信十分镇定,也开始镇定下来:“既然信公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很多事情就简单了。信公子,教主让我问你,可愿意修炼我们圣教的镇派仙功《玄阴秘育魔胎幽典》?”
“不行×2。”
弥勒和谢天夏同时给出了反对意见。
谢天夏传音道:“《玄阴秘育魔胎幽典》必有古怪,而且传说这门功法只适合女子修炼。”
弥勒则直接道:“你一个大男人,想怀孕吗?这门功法是我上古时期赐给女信徒的。”
“赐给女信徒的?什么意思?”
“上古时期,本座有很多信徒,其中有一些女信徒,因为迟迟无法诞生子嗣,就请本座显灵帮她们一把。为了让她们有后我才创造出了《送子经》。后来我被封印,《送子经》几经更迭,就变成了所谓的《玄阴秘育魔胎幽典》。当然,我承认,这其中有我暗中的推动,但我从未想过让男子怀魔胎。”
祂活跃的时期,人族还相对淳朴,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饶是弥勒神通广大,也想不到现如今人间已经这么污秽了。
明王已经让他大开眼界。
他不想再开一次。
但连山信选择了收下:“我当然愿意。”
他懒得修行,可以送给戚诗云和林弱水啊。
“孩子,你放心。让你两个娘亲修炼了这门神功后,说不定我们一家三口都不需要召唤你就能直接吃煲仔饭了。”
弥勒:“……”
这是祂从未想过的打开方式。
他最开始传《送子经》的时候,不是这种目的。
后来把《送子经》改成《玄阴秘育魔胎幽典》,也不是这个目的。
“我也知道孩子你的本意是坏的,是想集齐六神通然后降临。没关系,你本意是坏的,我和你两个娘亲可以把它执行好。”
弥勒不想说话。
祂有点自闭。
沈妙姝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容易。
她还以为连山信会拒绝,至少假装和魔教划清一下界限。
想到这里,沈妙姝甚至提醒了一下连山信:“信公子,你若是修炼了《玄阴秘育魔胎幽典》,想撇清和我们圣教的关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哦。”
连山信微微一笑:“血缘关系是斩断不了的,既然明王是我爷爷,我本来也和圣教撇不清关系,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信公子大义,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在意自己在朝廷的前途。”
“谁说不在意?我和明王的关系乃是绝密,只要我不说,爷爷不说,难道你敢泄露不成?”
连山信居高临下的看向沈妙姝,故意威胁道:“右使,你也不想被我爷爷给杀人灭口吧?”
“信公子说笑了,本座对教主忠心耿耿,自然不会泄露您和教主的关系。”
沈妙姝表面臣服,内心则是在冷笑。
没想到这次来匡山,还有意外之喜。
太上皇若是知道九天风头最劲的后起之秀,还是抢到了匡山仙缘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大的把柄,想来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一件事,沈妙姝感觉自己能吃连山信一辈子。
至于自己也是太妃的事情,连山信可不知道。
她在暗,连山信在明,优势彻底在她。
“信公子,教主还让我问您一件事。”
“何事?”
“教主问,您愿不愿意和另外一个魔胎双修?”
“当然愿意。”
连山信心道我都双修过好多次了。
孩子都生了一肚子了。
沈妙姝彻底放松下来。
“既如此,我就可以去向教主复命了。”
连山信的目光看向沈妙姝宽广的胸怀。
“爷爷让你带给我的《玄阴秘育魔胎幽典》,你不拿给我吗?”
沈妙姝内心一惊。
他是如何看穿我的?
想到连山信“天眼”的绰号,沈妙姝有些许明悟,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早就听闻信公子有一双天眼,没想到连本座都能看穿。”
连山信诧异道:“看穿你很奇怪吗?千面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沈妙姝皱眉:“信公子骂人可真够脏的,同为大宗师,千面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连山信心道千面现在可是我的徒弟,轮得着你看不起他吗?
他为自己的徒儿鸣不平:“千面虽然实力平平,但是一身的伪装能力,还要在你之上。连他都瞒不过我的天眼,更何况是你。”
沈妙姝深深和连山信对视了一眼。
她怀疑连山信是在暗示她。
甚至怀疑连山信看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她毕竟不是千面,没有那种接连败在连山信手中,在连山信面前无处遁形的惨痛经历,所以她还是更相信自己。
这小家伙,应该是在故作高深。
沈妙姝得出了最终结论。
然后将《玄阴秘育魔胎幽典》双手奉上。
“来之前教主曾吩咐我,若信公子爽快答应,便可将这门神功送给信公子,但也需看着信公子修炼此仙功。”
连山信接过玉筒,诧异道:“看着我修炼?这门仙功很好入门吗?”
沈妙姝解释道:“玉筒上被教主设下了禁制,一旦打开,玉筒内的仙功就会以传法的形式进入你的脑海,玉筒本身便会立刻失去神异。即便再有其他人捡到,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这么神奇?”
连山信没想到魔教还有这种底蕴。
“屁的底蕴,还不是我给的。”弥勒的声音在连山信脑海中响起。
连山信无言以对。
也没毛病。
都是自家孩子的财产。
也就等于是自己的东西。
“你接过来便是,不过不用修行,我直接传给你们最正宗的《送子经》。”
弥勒想明白了与其让这三个家伙一次次的烦自己的本体,还不如让这三个家伙修行《送子经》。
比起自己主动往匡炉里送,还是他们自己动手更好。
连山信没有拒绝儿子的孝敬。
看着玉筒中一道神光消失在连山信的体内,沈妙姝彻底定下心来,再次告退。
“右使请留步。”
沈妙姝疑惑的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好奇的问道:“右使,方便和我说一下你的武道法相吗?”
沈妙姝毫不犹豫的摇头:“不方便,信公子有所不知,法相是武者对武道的终极领悟。除了教主和谢天夏那种在法相上已经走到极致,根本不怕外界窥探的大宗师,其他的大宗师都会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法相。”
“是这样啊。”
连山信倒是能接受这个解释。
但他怀疑沈妙姝不敢让他看法相,更多的是怕泄露身份。
“那倒是我冒失了,右使勿怪。”
“不知者无罪,信公子记得以后别对其他大宗师提这种无礼的要求就好了。”
“多谢右使提醒。”
等沈妙姝的身影消失后,连山信看向了重新出现的谢天夏。
刚才谢天夏的神魂也隐匿了起来。
“儿子,开个灵视。”
意料之外的,谢天夏头顶空空荡荡。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就想欺师灭祖了?是不是早了点?”
谢天夏提醒道:“小心诗云阉了你。”
连山信没有和谢天夏开玩笑,而是严肃问道:“脉主,你可知有谁的武道法相是饕餮?”
“饕餮法相?”谢天夏沉吟道:“五百年前的女帝,修出了饕餮法相,你怎么会问这个?”
连山信陷入沉默。
“女帝还活着?”谢天夏从连山信的神情当中提炼出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猜测。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其他人也修炼出了饕餮法相?”连山信问道。
他本以为可能是谢观海。
谢天夏给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名字。
谢天夏道:“当然有可能,不过常理来说,只有夏家人才能修出饕餮法相。”
“为什么?”
“龙生九子,饕餮是第五子。夏家和龙族混血,是人族中最了解饕餮的,普通武者甚至都不知道饕餮的存在,就连我也没见过饕餮,自然无法凝聚饕餮法相。”
连山信微微点头。
“你怎么会突然提起饕餮法相?”
连山信肃然道:“脉主,我怀疑这天下间有神仙在暗中设立了一道斩杀线。一旦步入神仙门槛,就会立刻触动斩杀线,被饕餮吞食。”
谢天夏对此猜测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我也一直这样想,九天千年传承,我竟然没见到活着的神仙,怎么想都不对劲,谢观海手上应该沾满了鲜血。”
“未必是谢观海,可能是皇族隐藏的神仙。”
谢天夏猛然看向连山信。
连山信郑重道:“谢观海也未必知道此事,脉主,你不能只小心谢观海。”
谢天夏的反应,大大出乎了连山信的预料。
她粉舌微露,在红唇舔了一圈,兴奋道:“还有这种好事。”
“啊?”连山信疑惑的看向谢天夏。
这怎么是好事了?
谢天夏白了连山信一眼:“笨,龙生九子,饕餮排行第五,那就也是龙子龙孙。是龙,我们这一脉怕什么?”
连山信瞬间眼前一亮。
是了,他怕什么?
该怕的是饕餮才对。
匡山之中,响起了一男一女嗜血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