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的飞船保持隐形状态,停泊在克莱利提姆星系。
这片星域没有正式命名,但他牢牢记着这块巨石的精确坐标。
当年有关太一人的资料出现时,他曾一头扎进相关的古老传说。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宇宙级宏大设定。
克隆人战争、帝国崛起、义军起义……无论这些篇章多么波澜壮阔,都远不能与太一人触及的原力层级相提并论。
父亲、儿子、女儿,三者在莫蒂斯安然静驻了成千上万年,从不插手银河事务。
据瑞文所说,他们之中或许有人曾间接出手,帮助泰桑的英雄对抗维希埃特。
瑞文坚信,维希埃特本质上是阿贝洛思的代言人。
但即便如此,银河的轨迹依旧没有被真正改写。
他们始终守在莫蒂斯,直到最终消亡,那是在阿贝洛思挣脱束缚、肆虐银河之前。
之后,便只剩下普通的智慧文明去面对这位混沌之母。
而卢克最终成功阻止了她……并且不只是卢克一人。
为了压制这个彻底疯狂、只遵从扭曲本能的存在,绝地与西斯曾短暂联手,并且真的将其镇压。
但无论结果如何,结局本身都让索洛心存疑虑。
疑点只有一个,阿贝洛思,真的被彻底杀死了吗?
按照传说记载,女儿曾浸入知识之池,儿子浸入力量之泉。
两处都是宇宙级的原力源泉,各持一极。
正是这两处源泉,让他们成为了原力光明与黑暗的化身。
而父亲,则是二者之间的平衡本身,几乎也是他们永生的维系。
某种意义上,唯有莫蒂斯匕首可以杀死太一人。
强大的原力使用者或许能在决斗中击败他们,但击败与彻底杀死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安纳金之所以能杀死儿子,正是因为父亲先用那把匕首自尽。
如果索洛对这部太空史诗的记忆没有出错……匕首,就是关键。
它甚至可以杀死父亲。
客观来说,四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父亲一死,儿子失去永生,才被安纳金斩杀。
也许,差不多就是此刻,安纳金正在莫蒂斯上完成那一幕。
因为……莫蒂斯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
对索洛而言只是一瞬,那里可能已经过去数天。
某种意义上,这反而方便,不会耽误这边的行动。
莫蒂斯巨石究竟是什么?
它们是巨大的菱形远古舰船。
大约四万年前,一批类似的造物曾在银河各处收集原力敏感者,将他们送往泰桑,杰达伊教团的起源之地。
杰达伊后来分裂,一派追随阿什拉(原力光明),一派追随波加诺(原力黑暗)。
顺带一提,阿尔登·林便出自后者一脉。
当时,黑暗面的追随者被称为波加之道的行者,而她所属的那一支,则名为莱托军团。
“它散发出的原力气息强得不可思议。”
索洛凝视着这块漆黑的菱形巨石,它的背后,就是异位面星球莫蒂斯。
“前提是,你能正确感知到它。”
“备注:主人在做无用功。”
“不是无用功,铁皮。”索洛反驳机器人,“我们需要能杀死阿贝洛思的武器,我答应过瑞文师父,帮他对付混沌承载者。他认为,正是这个存在的力量,间接催生了维希埃特。”
“提问:那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解释:我无法理解一个智慧生物可以被另一个智慧生物创造,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有机生命很愚蠢,会相信任何事情,但是……”
“可惜你只是个机器人。”索洛叹了口气,“几个月前,我们刚见过一个由女性孕育、却并非通过正常方式诞生的生命。原力能做到许多在常人看来……不自然的事,关键是正确掌控,否则只会引火自焚。”
“这话倒是真的。”阿尔登附和,身影直接出现在控制台,“而你,一如既往地无趣。什么都怕,什么都要精打细算……你的力量也只在百分百确定时才敢用。就算现在……天行者、克诺比,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艾泰恩,他们想都不想就冲进去了,你却在这儿悬着,等什么?”
“真正奇怪的是这点。”索洛打断阿尔登,“按照剧情,对他们来说里面只过了一瞬间,按理说他们进去就该立刻出来……可他们就这么进去了,然后消失了……这不合理。”
“这叫作,过度依赖你记忆里的剧情版本。”阿尔登的声音响起,“你自己想想……你只是一个接收者,一个听过故事的人。动画、漫画、游戏、小说……信息经过层层转述,感知早就被扭曲了。”
“扭曲?”索洛喃喃自语。
“当你站在这里,试图用你记忆里的设定去催眠这块本应早已化为尘埃的上古遗迹时,你就是在被自己的感知欺骗。”阿尔登解释,“你还不明白吗?你研究的那个宇宙,是别人按照自己理解讲述的版本。现实完全可以不一样,如果只死守别人的描述,你永远不可能真正改变走向。”
“我到现在也没改变什么,而且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能改变什么。”
“傻瓜……我们在你原本的世界里只是虚构。”阿尔登冷笑,“但在这里,一切都是真实的。所以你不该依赖曾经知道的东西,而该相信你现在拥有的力量,动用原力,别让我失望!”
如果……这一切只是幻觉?
由原力构筑、掩盖真相的幻象?
索洛凝神屏息,进入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