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和这群小家伙相处得很不错。”索洛笑着看向阿尔登,她刚给一支克隆人新兵上完一整节徒手格斗课,此刻满脸疲惫。
“你是专程来取笑我的?”阿尔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抵触。
“我可没那么闲。”索洛轻哼一声,语气转而认真,“我是关心你的境况,毕竟,是我在那般特殊的情况下,把你带回来的。”
“行了,别找借口。”阿尔登用手随意挥了挥,语气带着讥讽,“关于你的传闻早就传遍了,都说你不管什么人,都往身边塞。”
她走到训练厅的长凳旁坐下,这片大厅宽敞得超乎想象,长凳都安置在对战区外围,且牢牢固定在地板上。
“才没有这回事。”索洛摊手反驳。
“就是有。”阿尔登寸步不让。
“才没有,这都是诽谤和谣言……我难道不是特意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吗?”
“那当初你发现我的事,又算什么?”阿尔登斜睨着他,语气满是嘲讽,“我当时清楚得很,你一旦动真格,随时能杀了我。”
“我从未强迫你,你本可以反抗,甚至可以试着逃跑。”
“那你会真的放我走吗?”
“不会。”索洛坦然回答,“抱歉,我可不会放任你这样的人,再回到外面肆意闯荡。”
“这不就得了。”阿尔登撇撇嘴,随即话锋一转,伸了个懒腰,“说正事,你来科洛桑做什么?肯定不只是为了远离战事来休养吧……唉,我真想念战争,想念真正的搏杀,来到这里已经好一个月了,整日闭门不出,还要教一群家伙防身术,日子枯燥透了。”
“但你确实在成长。”索洛看着她,语气肯定,“我能感觉到你的改变。”
“当然,我一直在改变!”阿尔登的情绪激动了几分,“我学了银河历史、绝地哲学、逻辑思辨……你知道我从前错过了多少吗?克森多尔,还有那些追随我们的人,我们走的路,最终都指向自我毁灭,毫无未来可言,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死循环。不过,波加诺之道的修行,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看来我们只能尊重你的坚持。”索洛微微颔首,“希望你足够清醒,别去掺和潜能派或是绿派那些人的闹剧。”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显得格外讽刺,外界可都把你归为潜能派的支持者。”阿尔登挑眉道。
“若真要归类,我更偏向灰派绝地的理念,潜能派的主张,并不完全契合我的想法。只不过,如今纠结这些派系划分,还有意义吗,阿尔登?”
“可我们总得弄清楚,最高委员会里那位头号改革者,到底想把武士团带往何方。”
“说到底。”索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从不否认光明面、黑暗面的存在,也认可统一原力与生命原力的分野,但原力的核心,从来不是所谓的光暗色彩,而是我们探寻、运用它的方式。原力是一种能量,我们要做的是研究它、掌控它,而非妄图寻找捷径,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话听着,确实和潜能派、灰派绝地的理念有些相似。”
“绝地武士团的理念,本就该顺应现实做出改变,阿尔登。”索洛闭着眼,语气沉稳,“你知道为何至今为止,西斯总能借着阴谋操控绝地,而我们却毫无还手之力吗?”
“愿闻其详。”
“答案在于变通,西斯一直在学习、反思、改变,而我们固步自封。”
“容我补充一句。”阿尔登打断他,“关键从不是西斯会改变,而是那些一心想要掌控、征服的人,总会不断钻研新的控制手段。就像你说的,我也认同,原力是能量,而非需要盲目崇拜的宗教。潜能派、灰派绝地,他们的观点虽有争议,但在某些方面是对的,我相信你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他们恰恰点破了我们屡战屡败的根源……我们迷失了自我。鲁桑战役过后,近千年的虚假和平,让绝地不仅把统治权拱手让给参议院,更彻底丧失了对银河局势的影响力,我们再也不曾关注幕后的暗流涌动。”
“正是绝地的松懈、傲慢,甚至沦为参议院的附庸,才让西迪厄斯在参议院站稳了脚跟。”阿尔登点头附和,“鲁桑改革看似是改变,却是基于错误判断的改革。在我所处的时代,杰达伊教团尚能影响银河参议院,议长们都会听从最高委员会智者的建议。也正因杰达伊人向议长求助,我和克森多尔才会被共和国抛弃,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如今的武士团被削弱、被唾弃,直到出现你这样不走寻常路的绝地,才开始推动变革,试图重拾昔日地位。”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索洛故作扭捏地转过头,随即正色道,“不过,你说的没错。”
“我可比你想的更正确,记好了。”阿尔登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随即站起身,“好了,别聊这些空洞的理论了,我听师父讲这些大道理听得够多了,现在只想活动活动筋骨。”
阿尔登轻哼一声,“我之前给你展示过几套泰拉斯-卡西徒手格斗的招式,前不久还把该流派的电子典籍发给你了,来吧,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二人随即展开对练,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
前十分钟是徒手格斗,索洛刻意收敛了原力,让阿尔登能跟上节奏,还适时为她指出招式的疏漏。
在与瑞文的训练中,长久的刻苦练习,让索洛的格斗技巧愈发沉稳,可他知道,自己终究成不了顶尖的武术大师,这类技艺需要从少年时期深耕,而研习徒手格斗,不过是为了让自身能力更全面。
……
“为保障战争高效推进,依据军事主管部门呈报,共和国参议院正式通过总参谋部改革法案!”
帕尔帕廷立于广场高台之上,声线洪亮地宣讲着。
“即日起,依照新规,各系统集团军将向共和国总参谋部派驻专属上将代表;
此前按军种划分、而非地域统辖的旧总参谋部架构,已不符合战时需求!
为尽早终结这场冲突,我欣然批准参议院的改革决议,以及……总参谋部最高长官的任命决定。
伍尔夫·尤拉伦上将,其作战英勇、军事素养卓绝,更兼具对共和国与民主的绝对忠诚,是最佳人选。”
“满嘴空话。”索洛看着广场上帕尔帕廷的演讲直播,低声嗤笑。
但他心里清楚,帕尔帕廷的这番操作,恰恰符合自己的目的。
帕尔帕廷将共和国安全部交到亲信塞特·佩斯塔奇手中,可索洛不想让军队控制权也落入其党羽之手。
尤拉伦虽受帕尔帕廷些许影响,却不是威尔赫夫·塔金那种对议长言听计从的死忠。
而塔金,本就是议长派系力推的总参谋长首选。
此刻的帕尔帕廷还没有攥紧全部权力,强行任命塔金不是不可以,但却会损耗他后续博弈的政治资本,因此即便心有不甘,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
“看来您对这份任命颇为满意,尤拉伦上将。”索洛走进尤拉伦的全新办公室,抬手行了个军礼。
“维克特将军。”尤拉伦起身相迎,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坦白说,几天前你说能为我谋得这个职位,我并未当真,没想到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