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关闭了通讯系统,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杜库伯爵的学徒辜负了期望。
原本他对这个叛徒寄予了厚望,结果死得如此窝囊,不是死于光剑对决,而是死于爆能枪扫射。
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但更无能的是,昆兰屈服于黑暗面,失去自我控制,变得疯狂……
帕尔帕廷对所谓的堕落思考良多,因为这对所有原力敏感者来说都是个痛点。
他自己也曾差点失去控制。
那是在他杀死自己师父普雷格斯的那个夜晚。
担心对方可能存活的恐惧,驱使他一次又一次地发起攻击,动用一切可用手段,光剑劈砍、原力闪电、精神冲击……
但对于真正的西斯来说,一切都要简单些。
他们只将黑暗面视为另一种工具,必须服从主人的意志。
原力,纯粹的力量之源,不过是武器,应该按需使用。
而绝地……尽管有种种说辞和无情绪,唯有平静的教条,他们其实惧怕黑暗面。
这种恐惧从他们踏入圣殿的第一天起就被灌输,并伴随他们终生,形成一种有时甚至能化为实体的枷锁。
然而,将所有问题归咎于此也是错误的,因为它并不直接产生影响,而只通过智慧生命本身间接作用。
总之,一切问题都源于自身。
绝地与西斯斗争了数千年,仅仅因为后者使用了黑暗面。
没有任何借口或内心挣扎,遇到西斯,格杀勿论。
这是铁律,由古老的恐惧所滋养。
而众所周知,恐惧引向黑暗面。
绝地学习控制自己的情绪,而非控制黑暗面的力量。
因此,当堕落发生时,他们彻底释放了那些多年来被深深压抑的东西。
在那些时刻,他们失去了理智生物的模样,沦为欲望的傀儡,只有极少数人能抵御席卷而来的疯狂……
帕尔帕廷发出一声冷笑。
对他而言,疯狂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奢侈,这带来的将不仅是他个人的毁灭,更是西斯,或者说,那执着传承了九百年的西斯教义的覆灭。
这对他而言是绝不允许的奢侈。
疯子无需思考明天、下一刻,也无需考虑自己行为的后果或原因。
他的大脑往往只专注于一个埋藏最深的执念。
那是古老野兽的本能。
周围所有人都是敌人。
杀掉敌人,展示谁才是主宰……
帕尔帕廷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继续思考。
是什么让杜库伯爵在此次行动中置身事外?
为何他派他的学徒前去,而自己又在何处?
不过……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杜库伯爵已在前往科洛桑的途中。
……
会议结束后,索洛决定翻查自己的私藏,找找关于赫特人的详细记录。
也有必要挖掘一下记忆,师父以前似乎跟他提过这方面的历史。
由于索洛的个人物品都在黎明之花号上,阿索卡的也是,这位一心想逃避谈判相关事务的托格鲁塔人,被派去搭乘穿梭机取回行李,反正他们要在塔图因待上几天……
一小时后,所需的全息磁盘被送到了索洛手上。
这段时间索洛一直在挖掘记忆深处的碎片。
又花了两个小时,他才将磁盘上的资料研究完毕。
索洛疲惫地靠回椅背,用手掌按摩着太阳穴。
该怎么说呢……共和国和赫特人,可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更准确地说,是人类与赫特人。
这两个种族仿佛是银河系的两极,从根源上就相互排斥。
共和国以自身的地理位置、文化价值以及拥有绝地支持而自傲。
赫特人则能夸耀自己是银河系最古老,比共和国还要早数千年,他们是高度发达文明之一。
而双方都将其他种族视为……垃圾。
这并不奇怪。
这两个种族在各自发展初期都曾为生存而战。
赫特人在他们的母星瓦尔与另一个种族,他们的远亲,齐拉人和平宁静地生活了数万年。
他们发展壮大,从部落聚居演变为覆盖整个星球的帝国,研究超空间航行科技,步入太空殖民时代……但有一天,他们失去了家园。
根据某些资料,是因为他们的太阳耗尽燃料,坍缩变成了白矮星,导致星球环境彻底恶化。
另一些说法则认为瓦尔毁于星际战争,其荒芜的表面覆盖着极具特色的能量武器轰击痕迹。
这账算不到拉卡塔人头上,是别的未知势力干的。
于是赫特帝国举族迁居到了埃沃卡尔星球,他们按自己的方式将其命名为纳尔·赫塔,赫特人的新家。
渐渐地,赫特人开始扩张他们的帝国,触角伸向中环和外环星域。
然后,他们遇到了人类。
嗯……人类。
人类的远古祖先在银河共和国建立前的数十万年前,居住于诺特隆星球,后来被称为科洛桑。
然而,由于某种原因,该星球发展出了两个同源却迥异的种族,自称耶尔的人类,以及陶因人。
据说该星球有两块相隔遥远的大陆,被无尽的海洋隔绝,这促成了这种独特的演化。
无需多言,这两个种族初次相遇便爆发了战争?
据考古学家称,战争始于二十万年前,持续了整整十一万年。
最终以陶因人的彻底失败并被驱逐出诺特隆而告终。
难民们驾驶着简陋的星际飞船,定居在离诺特隆数千光年外的一颗无主星球上。
该星球以陶因人的一位领袖之名,被命名为曼达洛。
不过,赫特人也不是和平主义者。
和平主义者不会建立横跨数星域的强大帝国,也不会将众多民族变为自己的附庸甚至奴隶。
赫特人的历史上也不乏战争,其原因之一是基于赫特人过度自负的排外心理,他们传统上认为自己是所有其他种族加起来都比不上的、更聪明、更强大、更有才华的高等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