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城市防御工事时,索洛注意到,城墙损毁严重,但城市外围激活了能量护盾,他甚至能通过护盾能量波动,精准定位护盾发生器的位置。
“冰球、幸运、黑鬼!”索洛跳下驾驶舱顶,召唤三名阿尔法克隆人,“如你们所见,敌人已经发现我们,护盾已经激活,硬攻护盾既耗时又会造成大量伤亡,因此我命令你们,穿过护盾,潜入城市中心,找到并摧毁所有护盾发生器。”
“也就是说,这些护盾不限制生物质通过?”黑鬼疑惑地问,“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攻城……”
“因为你搞错了优先级。”冰球打断他,“正面强攻会让士兵付出巨大代价。”
“没错,冰球说得对。”索洛赞许地点头,“没有护盾掩护,我们攻城时就能得到AT-TE的激光炮和AT-XT的迫击炮支援。城里肯定留有驻军,但我不想让士兵们在正面进攻中白白牺牲,你们三位是最出色的战士,我相信你们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墙,瘫痪护盾发生器,你们已经掌握了计划的所有细节……摧毁发生器不仅是为了占领城市,更是为了最终阶段的行动。”
“遵命,将军!”冰球咧嘴一笑,那笑容让冰球和幸运都打了个哆嗦,阿尔法-17挥了挥手,率先向城市方向移动,“跟我来。”
“你到底听没听将军的要求?”黑鬼快步跟上,幸运也同步跟上,“他要我们悄无声息,不需要额外的战斗。”
大约五十分钟后,城市外围的能量护盾突然泛起剧烈涟漪,紧接着,城内传来连续的爆炸声,守军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
索洛没有浪费时间,在ARC克隆人执行破坏任务时,已将部队以宽大正面分散部署在城前。
当护盾彻底消失的瞬间,所有装甲载具同时开火,AT-AT的重型涡轮激光炮发出耀眼的绿色光束,瞬间将残破的城墙轰出数个缺口,AT-TE的质子加农炮精准打击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将碉堡炸成废墟,AT-XT的迫击炮则向城内纵深区域倾泻高爆弹,压制守军的反击火力。
克隆人步兵在装甲部队的掩护下,以小队为单位发起冲锋,爆能枪的蓝色光束如雨点般射向城墙上的守军。
索洛此前对杰杰罗德说不需要援助是个谎言,他早已申请了充足的弹药补给,在窗口期接走伤员的同时,将弹药全部运抵苏里巴蒂基地。
他没有轮换克隆人部队,因为当前这批士兵对贾比姆的战场环境极为熟悉,而新来的援军缺乏相关经验。
城墙在持续的炮火打击下彻底坍塌,被装甲载具的履带碾成碎块。
在步兵进入城市之前,装甲部队的直瞄射击一直持续,直到克隆人冲进城区,才停止火力覆盖。
拉克提的守军连同来自乔阿尔的援军,总计约五千人,在经验丰富的克隆人、绝地武士,甚至奥拉斯·吉尔芒的忠诚派部队的联合打击下,被彻底消灭,全程无一人投降。
战斗结束后,疏散准备工作立刻展开。
克隆人部队挨家挨户搜查,使用爆能枪的眩晕模式击晕反抗的居民,将其集中到城市广场。
尽管部分区域仍有零星抵抗据点,枪声不时响起,但整体疏散进程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索洛沿着拉克提的主街行走,阴沉地打量着两旁的建筑,这里的建筑最高不超过五层,风格简洁实用。
他在一栋普通住宅楼前停下,在布莱姆指挥官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这栋楼里住着斯特拉图斯家族,一个按贾比姆标准来看相当富裕的家庭,他们的公寓装修奢华,空间宽敞。
索洛的目光扫过墙上阿尔托·斯特拉图斯的全息照片,随后激活了光剑。
刚踏入公寓,一名高大的红发男子就举起步枪向他开火。
索洛侧身格挡,反弹的爆能束正中男子腹部,对方当场倒地身亡。
“嗯,”索洛摇了摇头,“看来斯特拉图斯家的人,都没什么自我保护的本能。”
“将军,我的部下报告,平民的抵抗相当激烈,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自愿配合疏散。”布莱姆汇报道。
“管他们愿不愿意。”索洛哼了一声,将一台全息投影仪放在男子的尸体旁,“我们现在是在救他们,布莱姆。”
此次行动中,ARC克隆人仅有黑鬼因拆除爆炸物时不慎受伤,其余人均无伤亡。
当窗口期在城市上空出现时,那些未被击晕的居民和躲藏起来的人,都惊愕地望向天空。
云层之上,一艘轮廓令人恐惧的战舰悬停在那里,无数小型飞船从窗口期涌入,降落在拉克提和乔阿尔的所有可用平台上。
运输船源源不断地装载居民和部队,随后迅速起飞,返回轨道上的舰队。
索洛是最后一个离开拉克提的,他乘坐自己的德尔塔-7战斗机升空。
整个疏散过程持续了两天,期间他们一直等待着斯特拉图斯的部队出现,对方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赶到,冲进了空无一人的拉克提城。
显然,斯特拉图斯的部队在驰援途中遇到了不少麻烦,否则不会来得这么晚。
“搜查全城,找到所有幸存者!”阿尔托·斯特拉图斯下令,独眼中燃烧着怒火,“克隆人和绝地格杀勿论,抓到我们的人,立刻询问情况!”
他得知共和国军向乔阿尔和拉克提进军的情报时,已经太晚了。
第一次乔阿尔战役后,他几乎把所有能作战的人员都吸收进了自己的部队,认为共和国军不可能再组织力量进攻城市。
但他严重低估了索洛·维克特,那个绝地将军将分散在的部队集中起来,攥成一个坚硬的拳头,一举攻破了他的核心据点。
阿尔托查看了战场记录,得知是三个阿尔法克隆人潜入城市,摧毁了护盾发生器,为攻城部队打开了大门。
“城市空了,阿尔托。”马齐向他报告,“只有尸体和一些躲藏起来的居民。对了,其中一个居民说,看到维克特进了你的家。”
当恒星的光芒刺破雨幕,照亮城市时,阿尔托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堂兄弟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旁边放着一台几乎没电的通讯全息投影仪。
他查看了设备的历史记录,发现在过去的窗口期期间,有多次呼叫接入。
而此刻,窗口期再次开启,投影仪又一次亮起了呼叫提示。
阿尔托走到阳台上,望着空旷的主街,抬头望向天空,即使肉眼也能清晰辨认出那些飞船的轮廓,他一眼就认出了共和国舰船特有的三角形舰体。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呼叫。
“阿尔托·斯特拉图斯。”索洛·维克特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这位绝地武士面带微笑,“向你道贺。”
“道贺?你这个绝地刽子手!把拉克提和乔阿尔的居民还回来!”阿尔托怒吼道。
“会还的,在适当的时候。”索洛平静地回答,“现在,请允许我用节日的礼炮,来庆祝你的胜利。”
他的笑容愈发冰冷,“看看天空,阿尔托,仔细看……这个礼炮,你会铭记终生,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此刻,阿尔托脑中关于索洛行动的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他猛地低头,想呼喊部下撤离,但已经太晚了。
阿尔托·斯特拉图斯最后记得的,是从太空倾泻而下的无数蓝色闪光。
猎兵级歼星舰的轨道涡轮激光炮,以饱和打击的方式,覆盖了整个拉克提和乔阿尔城区。
“这无异于原力的指引在帮助我们。”索洛站在黎明之花的舰桥上,注视着全息屏幕上的打击画面,语气平静。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杰杰罗德一边调整火力参数,一边说道。
“尽管如此,”布莱姆面露迟疑,“您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
“不觉得。”索洛摇了摇头,“居民已经全部疏散,留在城里的只有叛徒、暴动者和斯特拉图斯的分离主义分子。经过这次打击,那里什么也不会剩下了。”
他转向身边的军官们,“请允许我祝贺诸位……贾比姆战役正式结束,阿尔托·斯特拉图斯及其所有部下,已被彻底击败。接下来,只需要统计民用基础设施的损失……”
以及应对各路批评者的指责。
事实上,索洛实施的是一个有限版本的德尔塔零号指令。
这是一道极其残酷的命令,要求彻底摧毁目标星球的所有工业设施和民用基础设施,使其丧失作战能力。
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办法取得胜利,除非把自己的军团也葬送在这颗星球的泥泞之中,而这绝非明智之举。
城市可以为贾比姆人重建,但经验丰富的士兵,在未来的战斗中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焦土……唯有冰冷的雨水无休止地洒落。
轨道轰炸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却足以将拉克提和乔阿尔两座城市,以及其中所有残留者彻底化为灰烬。
没有尸体,没有建筑,甚至没有完整的残骸,只剩一片平坦的焦黑废墟。
“蠢货。”索洛俯瞰着脚下的废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仍在冒烟的焦土,低声自语,“天真的孩子们。”
猎兵级歼星舰的涡轮激光炮,以饱和打击的方式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雨水蒸发的水汽,令人作呕。
“什么都没剩下……”奥拉斯·吉尔芒在索洛身边颓然跪倒,双手插进泥泞的焦土中,声音嘶哑,“拉克提、乔阿尔……我们民族数千年来建造的一切,全都在这场该死的战争中烧光了!”
“城市可以重建。”索洛平静地回应。
“去你妈的武士团,混蛋!”吉尔芒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索洛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你们毁掉了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根!就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从我们的记忆中自由?从那些让我们成为贾比姆人的东西中自由?”
“不,奥拉斯,是从沦为奴隶的命运中自由。”索洛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心里很清楚,邦联对你们的态度……他们只想要这颗星球的矿石,而非你们的生命。”
“难道你们就不是吗?!”
“不是!”索洛厉声反驳,反手抓住吉尔芒的衣襟,迫使他弯腰低头,与自己对视,“否则,我为什么要下令在轰炸前疏散所有平民?你以为克隆人为什么使用眩晕弹?为什么有两百名克隆人因为抓捕抵抗的平民而丧生?天真的傻瓜!”
索洛左手一记耳光甩去,将吉尔芒打飞进泥泞中。
“我本可以纯粹从军事角度行动,对我而言,这两座城市、这里的居民,都只是可接受的附带损伤。
你在为可以重建的建筑灰烬哭泣,却看不到我们拯救了数万条生命。
或许斯特拉图斯才是更适合你们的领袖,至少他敢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做事,而你,永远没有胆量做任何真正重要的事。
对于死者,要么说好话,要么说真话。
但死者不在乎真相,你却还活着。”
索洛看向吉尔芒德儿子诺兰,“而你,相对于父亲和斯特拉图斯唯一的优势,就是能认清现实。
所以听着,永远不要纠结于失去的东西,要珍惜还拥有的,并努力守护它。
记住,正是因为你们没能阻止阿尔托,这一切才会发生。
怪我吗?
我只是为你们自己开启的故事,画上了句点,就这样。”
话音一落,光剑的嗡鸣在空气中划过,吉尔芒最后不甘的神情凝固在脸上,头颅高高的飞起。
“父亲!”
诺兰惊叫着扑过去,看着身首分离的父亲,踉跄着抱起吉尔芒的头颅。
索洛转身,直接离开,ARC克隆人小队与布莱姆指挥官跟在身旁。
“将军,你可真会当心里医生!”冰球在一旁,咧嘴笑着看向索洛,眼中不是第一次见到时得轻蔑,而是带着敬重。
“在我看来,这方法很有效。”索洛转过身,看着他,“我给了他足够的心理疏导,没有哪个专家能在这种环境下做到这一点。”
“你差点把他逼到自杀。”冰球惊叹道,“你没看到我们离开时,那小子的手一直摸着枪套吗?”
“这是我的独家方法。”索洛耸耸肩,“有人搞砸了事情,就该听百分之十的好话,加百分之九十的实话……告诉他,他是个搞砸一切的白痴。”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神志清醒的人认为你是正经绝地了,适合做一个外交官。”
“我很惊讶你现在才明白。”索洛笑了笑,“不过,我更像是个搞阴谋诡计和资源管理的人,外交才能为零……不过,轨道上有什么消息吗?”
“记者来了一整队。”布莱姆报告道,“他们打算在下一个窗口期降落,另外,参议院想联系你,他们对目前的情况恐怕不会满意。”
“那我就得说服他们。”索洛平静地说。
“你就这么确信自己是对的?”
“确信我的行为是必要的……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将军,您说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索洛挥挥手,指向天空,“看,窗口期又开了。”
云层中裂开一道缺口,恒星的光芒穿透雨幕,照亮了大地。
一艘哥赞蒂级运输舰朝着缺口飞来,平稳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引擎熄火,坡道缓缓接触地面,一个身影轻盈地走了下来。
那是个有着红色头发、绿色眼睛和雀斑的年轻女孩,她立刻用头巾包住头发,显然是怕即将再次落下的雨水弄坏发型。
一个悬浮式摄影机器人跟在她身后,镜头正对着周围的废墟拍摄。
“斯克沃特,录上了吗?”女孩问道。
机器人发出一声赞同的哔鸣。
“这里是卡莉亚·洛尔,在贾比姆星球为您现场报道,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血战,贾比姆将军阿尔托·斯特拉图斯与分离主义分子及叛徒绝地杜库伯爵结盟,现已被共和国军队击败。”
记者来得真快。
索洛并不意外,全息网内部竞争激烈,记者们为了高薪、名声和独家报道,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勾心斗角、背后捅刀是常事。
但这些世俗记者,恐怕愿意为了一条独家新闻,把同事扔进高炉里。
索洛对卡莉亚·洛尔略有耳闻,她有着受雇报道者的名声,说白了,就是谁付钱,就为谁说话。
“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轨道轰炸造成的毁灭性后果。”卡莉亚对着镜头说道,语气带着刻意的悲愤,“共和国的猎兵级战舰黎明之花号,在绝地将军索洛·维克特的命令下,对贾比姆人民的自主选择进行了公正的回报。这里,曾经是贾比姆的首都乔阿尔和圣城拉克提,如今已成一片焦土。”
她示意机器人拍摄周围的废墟,焦黑的地面上仍有零星的火光,“现在,让我们来采访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绝地将军索洛·维克特。”
机器人的镜头立刻对准了索洛。
“尊敬的观众们,贾比姆的窗口期即将关闭,直播可能随时中断,但我会尽可能为大家带来最新报道。”
“我们该走了,参议院的质询,还在等着我。”
索洛冷笑一声,只留下一个背影,播报也在离子化技巧下失去作用。
“见鬼,怎么回事?”卡莉亚脱口而出,随即对机器人命令道,“到底怎么了?”
卡莉亚皱起眉头,只能看着那个背影离去,想要靠近却被三个凶神恶煞的克隆人吓退。
雨水再次落下,冲刷着焦黑的废墟,仿佛想抹去这场战争留下的所有痕迹。
拉克提和乔阿尔的毁灭,是贾比姆战役的终点,也是索洛计划中的关键一步,用两座城市的代价,换来了一颗星球的解放。
而那些被疏散的居民,终将在重建的城市中开始新的生活,只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场拯救背后,隐藏着多少冰冷的算计与无奈。
“将军?舰队准备出发,前往兰蒂勒斯。”利希滕达尔·塞里报告道。
“我们和他们一起!”索洛的声音疲惫,“你来负责指挥,塞里。”
“长官!”苏美拉吉递来数据板,“这是伤亡与战场报告。”
索洛点头了点头,“我们最终还剩下多少人?”
“长官,有一个军团的克隆人,其中三千一百零六名是伤员,绝地学徒幸存两名,另有一名被俘,下落不明。”
“干得好。”索洛关闭数据板,“现在,让所有人都去休息。”
他最后望了一眼贾比姆,那颗灰扑扑的星球在星空中逐渐远去。
“就这样了。”
……
第二卷:终
第三卷:远征……暗影交织
(第三卷开始前,休息一天,梳理一下第三卷的大纲,以免写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