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面凄惨而绝望地喊叫起来:“不能这样!他不完美了!他变得难看了!一点也不漂亮,好恶心,好恶心,皮格感觉好恶心......妈妈别生气,妈妈,妈妈!”
“很恶心吗?”
马昭迪耸了耸肩,短短数秒时间,地上的血肉人偶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表情迷茫,眼神迷惘——但确实恢复了健康。
不像是小丑之血那种从最深层次开始的感染,以外科手术和化学药物改造出的多洛特隆,并没有被认定为生理层次的根本改变,糖果将他从身体到精神都恢复到了改造之前。
看到这么干有效,马昭迪又扯过了一具多洛特隆,再往他的嘴里塞了块糖。
“别迷茫了。”他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黑人中年男子说道:“自觉点蹲蝙蝠侠后面去,别往外面跑,街上不安全。”
“你......”
黑人男子还想开口,但眼神看到地上的人偶,又变得极度恐惧,他下意识尖叫着往阿卡姆蝙蝠侠的方向跑去。
这大概是个老哥谭人。
阿卡姆蝙蝠侠则以一记冷漠眼神和一句“闭嘴,待在这,你得救了”终结了男人的一切聒噪,蝙蝠侠处理这类事永远能事半功倍。
于是马昭迪继续流水线作业,一个又一个倒地不起的多洛特隆在几秒之后重新变回正常人类,而猪面的惨叫声越发凄厉,发现惨叫呼号不起作用,叫声慢慢变成了诅咒,变成了怨恨。
“皮格的心血都白费了,他们又变得恶心,变得难看了!你最恶心,呕呕——你自己还不知道,皮格一定会把你变得完美!”
咬牙切齿的猪面死死盯着马昭迪,他不自觉向前,慢慢走向对方,此时此刻,逃跑的念头被愤怒冲散,他的恨意超过了所剩无几的理智。
面对他的恨意,马昭迪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皮格,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开始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愤怒感。”
“一来,我跟那些受害者不认得;二来,我本身也不是什么绝对正义的英雄,事实上,我旁边的蝙蝠侠一定比我生气得多,但他反倒最克制。”
“是我所受的教育,是社会规则,基本道德,还有我作为人类的基本同理心告诉我,不能放任你这样的杀人凶手继续做坏事。”
讲到这里,马昭迪忽然叹了口气。
“但是你也知道,人跟人如果离得近了,感情就会变得具体,共情就会变得强烈。”
“你想说,哼哼,什么?”
“你还记得那个男人么?就是被你挂在大桥上那个‘失败品’——酗酒离婚,失业流浪的那个倒霉蛋。”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透顶,毫无意义,然后跑去了新墨西哥混日子——实话说,他的感觉没错,他这辈子一事无成,几乎烂透了。”
马昭迪问道:“你知道他的肚子里有枚戒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