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蝙蝠车开往美容店的路上，死灵安东尼跟马昭迪讲了些话。
“额，老兄，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酒鬼说：“这辈子一事无成，只会喝酒，实话说，我现在后悔了。”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马昭迪开着蝙蝠车，叼了根pocky，并没有露出同情的神色：“大部分人活着的时候都不太珍惜自己，死了以后突然觉得追悔莫及，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我知道，我知道......”安东尼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发，哪怕是灵体形态，他也显得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我现在已经清醒些了，我想到了些事情，你能不能帮我给一个人送封信？”
“谁？”
......
“奥菲莉娅。”
地下室里，马昭迪对猪面问道：“他前妻叫奥菲莉娅，你对那个酒鬼有印象吗？”
猪面的愤怒神情呆滞了片刻，他下意识回想了一下，但完全没有印象。
他在新墨西哥驻留了两周左右，做了十几台改造手术，做不完的还带回哥谭，其中失败品居多，成功品很少，作为一个试图去除所有人特征的精神病罪犯，猪面怎么可能闲得没事去记那些失败者的样子和名字？更别提他们的家人了。
“哼哼，皮格修复之后，名字不重要，呼噜，呼噜，完美的人偶，不需要，名字。”
马昭迪看着他的眼神，提醒道：“再想想呢？吞了戒指的那个？”
这句话终于让猪面想起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一次手术。
......
“不要，不要！你他吗要干什么！”
“呼噜，呼噜，皮格让你变得更好，皮格让你变得跟他们一～样～”
“不要，我求你，别这样，我有名字，我有老婆，我叫安东尼，我结过婚，我不要当那些鬼玩意——”
“哼哼，老婆，没用，脸也没用，都去掉，统统去掉，你是‘多洛特隆’。”
他一刀一刀进行着手术，没有理会男人的哀嚎，剥除了他的衣服，去掉了他的面皮，一件件摘下代表他身份的一切东西，但就在伸手去摘手上的那枚戒指的时候——男人却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
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也不稀奇，药物对人体的生效速度因人而异，偶尔会有求生意愿特别强烈的个体，但基本都跑不出四五米。
而这个男人的身体并没有多强壮，酗酒的习惯让他比以前更加虚弱，他拼命翻身摔在了地上，只剩下往前爬的力气。
但把他提回手术台上的时候，猪面却找不到对方的结婚戒指了。
他把戒指吞到了肚子里。
“这是我的东西......你他吗别想拿走。”
......
“皮格，呼噜，想起来了。”
猪面慢慢回想着：“他太蠢了，我把肚子切开，哼哼，戒指就能拿出来——但是，耳朵不完美，髋骨不完美，皮格很失望......他是失败品，没必要，呼噜，浪费时间。”
“他托我把这枚戒指和一封信一起交给他的前妻。”
马昭迪冷冷看了猪面一眼：“我不喜欢他那样的人，但他拼命保住了那枚戒指。”
“戒指，呼噜，没用，不完美。”
马昭迪幽幽地看着猪面，眼眸中有无声燃烧的火焰：“还有一个小老太太，威尔斯，你肯定也不记得了？”
阿卡姆蝙蝠侠上前两步，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将手搭在了马昭迪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