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让长乐看清这人的真面目!
李承乾正要开口,却发现有人比他还要迫不及待。
城阳公主忽然又开口道:“小道长,什么是三星映月,谁是星星,谁是月亮?”
李承乾差点没乐出声音来,城阳,对,就这么问!
李昱这个时候险些两眼一黑,这笔账,他得算到杜荷身上。
这话说出来,有些掀桌子的嫌疑。
李昱这个时候都觉得难以招架,有些没办法回答。
但这个时候不回答,等到谁开口再追问到袁老道那里,今天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场面。
李昱也头疼,今天来的女眷。
除了城阳和武照儿,剩下的……
青花,风小娘子,枫叶和铃铛的确是和他......
咦?怎么不小心把铃铛也算进去了......算了,就这样吧。
李昱头疼,长乐此时也有些不知是否该开口教训城阳。
说的多了,反倒招人耻笑,丢了皇家颜面……更要紧的是,她要是解释的多了,小道长会不会觉得她没那个意思。
风小娘子还沉浸在郎君为她解释的感动中,此时见郎君为难,不由得眉头微皱。
枫叶面露难色,所谓的三星映月,肯定是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她仔细想来,最好也就是个小妾的身份就已经知足。
只是枫叶这个时候发现,铃铛却也直勾勾的看着郎君,莫非……应该还没有吧……
武照儿暗自沉吟,仔细想来,李家兄长的确是风流的紧了,瞧着后宅,也还不像有女主人的样子,也是该有个人好好管管才是。
而青花,这个时候悄悄将酒壶推向了长乐。
长乐正是微微低首,怎么会注意不到这面前的动作,抬头望去,却是看到了青花那双琉璃般的瞳孔。
聪明人说话无需太多交流,长乐也清楚,这个时候如果都不说,不仅是小道长为难,众女也不会多好受。
兄长今天有些过分了,长乐暗想,太子要有格局有担当......
公主同样需要。
众目睽睽之下,长乐却是开口:“小道长寿辰,倒还未曾祝贺,先替小道长谢过诸位前来赴宴,含章别院些许酒水不厚,诸位勿怪。”
这话说出来,活生生一副女主人模样。
什么三星映月也好,众星捧月也罢,都没关系。
月华韶韶,星相辉映。
有些时候,有的问题,无需明确的答案,却也能解释的清楚明白。
有跟随在院的内侍,此时从长乐面前的取过酒壶,与众人一一满上酒水。
李昱心里暖暖的,李承乾感觉心里被扎了一刀,而其余众人......喝酒。
公主的身份毕竟摆在这里,众女微微侧目,接下赐酒。
城阳老实的接过,迎着姐姐的目光有些害怕,不敢再出声音。
武照儿这边因为年幼,长乐特意说了不给酒水,反倒让前者心里有些不痛快,秀眉微皱。
武照儿模样落在武士彟眼中,顿时眼前一黑,今天回去得仔细和女儿谈一谈了。
阎立本悄声道:“尚书放心,李昱向来说到做到,我记得他对令爱不感兴趣。”
李泰在一旁听闻,只觉得今天没白来,心中还有着拉拢李昱的心思,于是说道:“小道长可需要我送一套大些的宅院,就算是寿诞之礼。”
一波且平,一波又起,有人飞刀开团也就算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出来补刀的!
李昱出声道:“大可不必,这小院子就够我住了。”
李承乾却在此时又说:“小道长这话倒是说错。”
按李承乾的说法,李昱现在已经贵为县男,将来功绩更是不可限量,含章别院这三进的院子,虽说位置好,但到底是小了。
有些配不上将来李昱的身份。
“此事孤来做主,待工部腾出人手,专司为小道长再造一座大宅,阎侍郎,这件事情你要上心。”
阎立本听闻连忙回应说是,不敢怠慢。
而李承乾的话却还没完:“毕竟,宅院小了,免得将来人要是再多,不够居住啊。”
气氛微微一静,众人不自觉的停下一切低语。
这话,又是暗藏杀机啊!
程处默,秦怀玉,还有杜荷都是看着李昱,往日神通广大的小道长,如今也少了手段,今天明明是生辰大喜,却是多灾多难呐。
崔崖,王进之和卢关这种和李昱本来就多少有些恩怨的选手,此时心情十分的舒畅,爽了!
李昱,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受吧!
看你今天,该怎么办!
太子问你话呐,说话啊!
怎么问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这不是送你大宅院嘛!
崔崖,卢关,王进之三人同时举起酒杯,爽喝一大口。
畅快!
此时的氛围有些怪异,某种情绪一直在酝酿,只差最后一刀,等待最后的爆发。
李淳风看着摇了摇头,人间纠缠,放眼天地不过转眼云烟,李昱明明已入大道,偏偏自陷其中。
玄奘慧眼观瞧,想看看李施主今日劫数如何化解。
一间宅院,两桌席案,男女老少,心思各异。
这百般模样尽数落在李昱眼中,想让他难堪......真坏啊,这些人!
不过到底还是有好人在,孙思邈见李昱为难,终于是开了口:“行了,大道艰难,何以求无灾无祸无劫无难,今日为难,终得诸事顺遂。”
在场之中,论辈分孙道长最高,论修行孙真人最深,论年龄孙思邈最长。
要说谁能开口镇的住场子,这里除了孙思邈还真就没别人,小李这个太子都不行。
别的不说,就说孙思邈这个岁数,李二凤同志过来,孙思邈逮到机会狠狠骂一顿,那李二凤同志也是得客客气气的接着。
眼见这生辰宴场面越发有些难以收敛,孙思邈开口,算是结束了闹剧。
“生辰之日,可有愿景,想做什么?”孙思邈问道。
众人都在注视李昱,细细倾听。
难受了好久,现在,终于到他李昱了。
李昱沉吟了片刻,他的愿景......
一路坎坷,多艰多难,或许初心有所动摇,但实际上,他最本质,最朴素的愿望,却从来都没变化过......
李昱忽然笑了:“我要娶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