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李昱!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竟然敢调戏公主!
还有没有人能管管,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宴席之上,谁都没有想到,李昱竟然如此大胆。
知道你和长乐公主有些纠缠不清,可你也不能这么明晃晃的直接说出来啊!
一口口低声惊呼,凉气倒吸,院里感觉都被抽出了冷意。
“大大大......大胆李昱!无礼之徒!”
长乐直接就站了起来,手指在空中连连虚点,霎时间有些气血上涌,面颊上的红润,任谁都知道不是愤怒,而是少女的惊羞。
本来孙思邈开口之后,李承乾还觉得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毕竟是李昱的生辰,真给李昱弄的一点下不来台,实在有失交情......
常言道,一死一生,乃见交情。
大概小李此时此刻的想法就是如此:“来人呐,把李昱给压下去!”
李承乾说着,太子内侍德忠知晓这是气话,都有些见怪不怪了,毕竟还没打起来呐。
而有些不懂事儿的内侍,竟然还真想上前!
“退下!”长乐虽羞,却又怒着呵斥。
内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此时真的......
好气好气啊!偏偏却又没什么办法!
长乐此时看向李昱,虽说面上还是羞怒,可眼中那份情义是藏不住的。
李昱笑了,这个生日,热闹,他喜欢,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温情脉脉的看着长乐......
落在李承乾眼里,又是无尽的嘲讽呐!
太子惊怒,众人不敢多言,默默举杯饮酒。
程处默,秦怀玉,杜荷今天喝了不少,脑子却清醒的很,这种时候谁能醉的过去啊,要是事后忘记,得后悔一辈子。
崔崖、卢关、王进之等人看见这一幕,听到李昱说的话,只觉得今天这生辰宴会实在是不白来!
王进之甚至在想,要不李昱你再多羞辱卢关几句,再来点好看的?
卢关的想法与王进之只有微小的差异。
这边其余人也都是大差不差的想法,总之就是两个字......
下酒,好看,多来些!
而长乐公主身边,女眷一桌,思想就比较微妙。
城阳悄悄抬头,看着自家姐姐,心里那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城阳说的对啊,姐姐偏还不让说。
风小娘子目光在长乐公主和李昱之间来回扫来扫去,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明明她们几个之间,是她先接触郎君的......
公主如何,公主今天能留在这里过夜吗?
枫叶到底是宫里出身,察言观色近乎本能,这一桌间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悄悄的给妹妹铃铛夹着菜,也不多言语,还示意妹妹别出声。
铃铛点头,嗯,要继续好好学医。
武照儿神色如常,原来是兄长家的女主人还没入宅啊......
青花在想,什么时候教郎君打一张大些的床......
神思各异,可也都只是一瞬,孙思邈见李昱又在搞事情,毫不客气的骂了几句,管你生日不生日的。
李昱老老实实的受着,心中无比庆幸,幸好把师父这个长辈请来,要不然还真不太好收场。
......
推杯换盏,宾客......也算是尽欢吧,至少李昱觉得大家来这一趟,总体来说吃喝还是很开心的。
宴毕暂歇,小李回去还有政务要处理,没有多留,但李昱觉得更多的可能是气的......
出来相送,走之前,却也简单聊了几句。
生日宴上闹归闹,气归气,说到正事上,李承乾还是强行心平气和下来与李昱谈论。
兴修水利之事,工部已经上了具体的章程,常平仓的粮食调动也民部早有预案。
“听戴尚书说,这预案还是你和他提的,也幸好是早有准备,也幸好是早有准备,不至于临时仓促多有缺漏。”李承乾说着深深的看了李昱一眼。
他很清楚,那个时候,李昱一定还没算出来今年有大旱大涝之事,可这预案却已经早早备下......小道长目光长远啊。
李承乾也是颇有感慨,而李昱则是关心道:“这事情都和陛下说了吗?”
“此等大事当然要禀明父亲。”李承乾说道:“早朝处理的庶务与送去豫州的公文都已说清,一同送去的还有新印刷的报纸......”
李昱听着,点了点头,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
具体的朝政庶务,李昱觉得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也就不再多问。
太子要走,东宫属官跟着不说,公主也是不可能留在李昱这边的。
李昱多少有些不乐意:“高明啊,不是我说你,你得信任我。”
李承乾面色一变:“我就是太信任你了。”
说着李承乾就要带长乐和城阳离开,然而......
“兄长你先回宫。”长乐说道:“我有话要与小道长说,说完就回。”
李承乾怎么可能同意:“你别被他花言巧语骗了,他巴不得想办法把你留下......”
“纯在污蔑。”李昱当即就反驳道,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沉吟一声,还是对长乐说道:“无事,你先回去吧,夜里,早点休息。”
长乐一怔,李承乾也惊讶的看着李昱,什么情况,这可有些不像小道长的作风啊......
有蹊跷!有大蹊跷!可偏偏李承乾又说不上来。
长乐稍微有些失落的上了马车,只觉的心口冷冷的,像是被硬物生生的压着一般......
摸了摸心口......
长乐微微一怔,而后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一巴掌大的黑色事物,上面还夹着一张字条。
“这是......”长乐看着那独一无二的字迹,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读完之后,不由得微微抬首呢喃:“原来是这么用的,小道长可真厉害。”
且不提长乐回宫如何,含章别院门前,该送走的都送走了。
武士彟离开时还是比较满意的,今天一幕看下来,想来是可以让自家闺女绝了那个心思。
“工部之事,你不必多虑,送来的图纸老夫也看过,造出来并不难。”武士彟自然也不会忘记正事。
李昱惊讶道:“武尚书竟然还会看图纸?”
武士彟面色一黑,他有那么不堪吗,武德年间就是他在领着工部,如果他真的只是精于行商,太上皇就是再如何也不会把他放到如此重要的位置。
“消石矿之事,老夫也已经着人准备,此物亦是紧要之物,已奏明陛下,想来今晚奏章就能送到豫州。”
李昱点头,硝石矿这玩意儿朝廷禁止私自送出境外,肯定是要和老李通禀一声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西域卖冰块的事情,干涉比较多,利润不会小,李昱也没想过他和武尚书就完全吃下来。
崔,卢,王三家只用琉璃绑着肯定是早晚要出事,得多上点利益链条拴着才稳妥。
有这么几家一起来,要是不给老李上贡......老李以为他投敌了怎么办?
武照儿走的时候,又多看了一眼李昱,表示明年生辰还要来为兄长庆祝。
真的只是庆祝吗?
李昱越来越觉得这原定女帝对他有些图谋不轨,还是算了吧。
孙思邈,袁天罡,玄奘都已经离开,也没多打招呼,来时不多言,去时也不多语,主要是没那么多讲究,该看的乐子都看完了,留在这里做什么?
开始清算!
“杜荷呢?”李昱回了院子,门一关就开始找。
程处默直言:“灰溜溜的翻墙逃了,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