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丁汝夔承上旨,下令:毋得捕治大同兵也。】”
“【而民间终以为辽阳军。】”
“【汝夔女婿方为辽阳军将,汝夔又山东人,民即讹言汝夔庇女婿、私其乡人。】”
“【而民间苦鸾兵过虏矣。】”
“说是,早些时间,朵颜三卫的夷人索要赏赐,贪得无厌,蓟镇都御史王汝孝出境扑杀了他们,对此,各夷人就怀恨在心。”
“这就引出了之前提到过的,朵颜三卫首领影克投靠俺答的情况。”
“就是因为这个王汝孝来扑杀,以至于影克投靠俺答,并且多次引导鞑靼来寇边。”
“而这一次,鞑靼来入侵,其实也是朵颜三卫这些家伙引的路。”
“而俺答,就把朵颜军称作‘辽阳军’。”
“鞑靼既然入侵了,那自然而然就会劫掠。”
“而仇鸾这边呢,由于粮草不足,一看这些鞑靼劫掠百姓,于是,就想……咱们大明的百姓,怎么就能让你们劫掠了?”
“与其让你们劫掠,还不如给他们用!”
“于是乎,就梳起辫子,穿上胡服,自称辽阳军,去劫掠大明的百姓以充军资!”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通州御史王仪给抓了。”
“但是吧,朱厚熜却把王仪给抓了,还表示,大同兵率先入援,即使有所违犯,也是出于饥饿疲惫。何必深究?”
“啧,如果单看《名山藏》的记载,还以为朱厚熜是个包庇仇鸾的昏君呢。”
“但之前的明实录却写的很清楚,这王仪被抓,可不是因为他抓了仇鸾的大同兵,而是因为,他被御史姜廷颐弹劾了,说他庸懦不职,这才被抓。”
“与仇鸾正好撞上了,这才有了这种事。”
“但不管怎么说,《名山藏》其中描述的因果关系本身是不成立的。”
“然后,就是后面的事了。”
“后面,当时的兵部尚书丁汝夔也跟着下令,表示,不得逮捕惩治大同兵。”
“但民间就始终觉得他们是辽阳军,甚至还觉得,是丁汝夔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丁汝夔的女婿,恰好就是辽阳军的首领,丁汝夔又是山东人。”
“民间就传闻,丁汝夔包庇女婿,偏袒同乡。”
“总的来说,仇鸾有做那种劫掠民间百姓的事吗?”
“有!”
“在这方面,我也不给他洗白,更不会站在仇鸾那方面说话。”
“这些事,也做的的确畜生。”
“但畜生归畜生,事,他也的确做了。”
“他来驰援京城,这也的确属于他的功。”
“但有些事情,不能功过相抵,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不过,他还要点脸,知道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而是把锅甩给辽阳军。”
“关键是,辽阳军的确叛变了。”
“虽说,民间指责丁汝夔的过程错了,但结果对了。”
“最终,也导致丁汝夔被罢免,乃至被殺。”
“没办法,你身为大明的兵部尚书,女婿身为辽阳军的首领,辽阳军的叛变,找不到辽阳军算账,自然而然就得算到你头上。”
“况且,这辽阳军,还是鞑靼的带路党,你丁汝夔死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