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稍稍解释一下,上述那一段。”
“说是,俺答已经退到了白羊口,然后,贬通政使樊深为民。”
“至于贬樊深的理由……”
“嗯,说是,他分别上奏了七条防御敌寇的事项。”
“内容也都是朝臣们讨论过的。”
“唯一不一样的,便是,他说,仇鸾与敌军相互对峙多日,但却没听说过有一场战斗,这不是士兵不服从命令,就是主将故意纵容敌人以求邀功。”
“请求秘密派遣近臣去质问仇鸾,让他陈述情况。”
“朱厚熜一看,便认为樊深是故意暗中抨击仇鸾,这属于政治攻讦,于是,就将他罢黜为民。”
“想想也是嘛,就这种关头,你忽然抓仇鸾,那不是卸磨杀驴?”
“说实话,老道在这方面,做的就很好。”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别管樊深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要是因为樊深说了两句话,就抓了仇鸾问责,那不是寒了将士们的人心?”
“别说仇鸾还拿回了首级,就算仇鸾真的磨洋工,养寇自重等等,那也得等到俺答彻底离开了之后,再抓,再问。”
“可现在,俺答才不过到了白羊口而已,这时候就抨击弹劾仇鸾?你说你樊深是不是干到头了?简直没点眼力见。”
“然后,后面,又说了当时,以及先前的一些情况……”
“说是,之前,俺答骑兵从宣府过的时候,兵部的主事没有料到敌军会忽然到来,还没做好准备。”
“只有王忬上奏说潮河川有条小路,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抵达通州,于是,就星夜兼程,赶往通州,打算守城。”
“不久之后,俺答果然到了。”
“朱厚熜秘密派遣太监去察看王恕,见他正在激励将士登城防守,就很高兴。”
“恰好,御史姜廷颐弹劾通州都御史王仪,与参将刘锦二人庸懦不称职,王忬也弹劾王仪等人纵容士兵凌虐大同军队。”
“于是,朱厚熜就下令逮捕王仪,并且,让王忬接替王仪的职位。”
“而所谓的大同军队,其实就是仇鸾所率领入京的增援部队。”
“这里还说,大同军队其实一向没有纪律,常常伪装成朵颜三卫的辽阳军,进入民间抢掠。”
“京城的军队抓了他们,并且用棍棒殴打,还关入了通州监狱。”
“对此,朱厚熜就表示,大同军队率先来援,纵然有罪,也是因为饥饿疲惫,于是下令不再追查,并且,将那些军士都交给仇鸾收容安抚。”
“于是,这些大同军就更加骄横,百姓深受其苦,几乎比遭受敌寇还要严重。”
“嗯,重点就是这后面一段了……”
“即,仇鸾的大同军伪装成辽阳军劫掠百姓。”
“那这件事,在别的记载之中是否也有呢?”
“有的!”
“【《名山藏·仇鸾传》:先是,朵颜三卫夷索赏亡厌,蓟镇都御史王汝孝出境扑杀之。
“【诸夷怨,遂引虏数盗边。】”
“【虏之此来,实朵颜引之。】”
“【虏故称朵颜军为辽阳军也。】”
“【乃鸾所部,通事辄自诡辽阳军辫发胡服,掠京南诸处。】”
“【守通州都御史王仪则捕系之。】”
“【上捕系仪曰:大同兵首先入援,即有犯,出饥疲尔。何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