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迅速拉拢一批朝臣,让朝臣们互相去斗。”
“任何让皇帝做选择的行为都是坑,一旦踩中一个,可就要被那群老狐狸穷追猛打了。”
“另外就是,这场所谓的礼仪之争,其实也不该存在的。”
“因为,在当初朱见深即位尊皇太后的时候,就发生过一些矛盾。”
“即,周氏认为钱皇后没资格当太后,应该被废,她好成为太后。”
“但这事本身就离谱,且不说朱祁镇有遗训,就是没有遗训的情况下,嫡母的地位也在生母之上。”
“最后,给了周氏两个选择,要么,只尊嫡母,即准钱氏为皇太后。”
“但考虑到你是皇帝生母,地位也不能低了,所以,这还有个优化方案,尊嫡母的同时,也尊你这个生母,就是两宫并尊。”
“对此,周氏不同意,反正就各种闹。”
“甚至还打算找皇帝儿子搬救兵。”
“但朱见深对此很清晰,名分地位什么的,在他当上皇帝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法统是正的,名分也是正的,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名号的问题争来争去。”
“难不成,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人不尊重你这个生母皇太后不成?”
“所以,就连朱见深都在劝说周氏接受两宫并尊的事实。”
“而最终,两宫也的确并尊了。”
“周氏不接受也得接受。”
“而经过这件事后,朝臣们就察觉到了这个周太后是个不好相与的。”
“预料到将来肯定会针对合葬这件事作妖。”
“于是,李贤与彭时,提前就在营建朱祁镇陵墓的时候,扩大规模,为了以后能够同时营建三间墓室。”
“也就是说,李贤与彭时,是提前考虑到了合葬问题,提前预留了位置。”
“所以我才说,这所谓的礼仪之争根本不该存在的原因。”
“已经考虑到你周太后将来与先帝合葬了,可偏偏你非要作妖,非不让钱太后与朱祁镇合葬?”
“对朱祁镇、朱见深、朝臣来说,他们已经考虑到让你与先帝一起合葬了,所谓的一帝一后的太庙礼制,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你非要玩抽象的?说什么钱皇后不能合葬,要合葬也得是她与朱祁镇合葬?”
“这事本身就很抽象。”
“一句话概括就是:端老子的碗,还要砸老子的锅?”
“我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周氏,才有了朱见深的不上朝。”
“朱见深这十五年不上朝的锅,有一大半都得扣在周氏头上。”
“如果不是周氏作妖,朱见深用得着跟文官们打擂台?争礼仪?”
“而既然是打擂台,争礼仪,那肯定有输赢胜负。”
“结果,显而易见,朱见深输了。”
“那皇帝输了,心里自然就不爽了,不爽了,自然也就不想理会朝臣了。”
“那时候的朱见深,与朝臣绝对属于相看两生厌的级别。”
“朱见深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他没有近乎妖孽的智商,也没有口若悬河的辩才。”
“他就是个普通人,想要玩转政治,只有一步步去成长,一步一个脚印的去治理这个国家,平衡朝堂上的纷争。”
“但,还不等他成长起来呢,周氏这个女人就让他直面那些政治怪物。”
“朱见深才当了多少年太子?才当了多少年皇帝?”
“这些内阁大臣们,各部官员们,少说也是大半辈子在官场沉浮。”
“不夸张的说,二三十年前,他们当官的时候,朱见深都还没出生呢。”
“朱见深怎么斗?根本没法斗!”
“相当于,刚出新手村就遇到boss了!”
“打斗不用打,直接投了还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