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个时空反应不一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说实话,关于朱见深输掉这一次的礼仪之争,真的很莫名其妙。”
“他是皇帝,本该高高在上的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可就因为他那个娘,硬是把他这个皇帝拉到与朝臣们同样的高度去打擂台。”
“好嘛,皇帝亲自下场争名分了。”
“争过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没争过。”
“这就尴尬了……”
“周氏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如果自家儿子的确有那个能力也就罢了,可在没有那个能力的情况下,还要拖儿子下水?”
“为什么说朱见深没有那个能力呢?”
“第一,因为口吃,便不善言辞,就算他脑子转得快,可嘴说的慢,哪比得上朝臣们滔滔不绝的口若悬河?”
“第二,他年纪太小了。”
“那时候,他才刚二十出头。”
“别说他才二十出头了,就是老朱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眼光毒辣且深邃,可依旧会出现被蒙蔽的情况。”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儿,还有些口吃,又如何跟满朝三五十岁,六七十岁,在官场上浸银多年的政治怪物去斗?”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他吃过的饭还没人家吃的盐多。”
“周氏分明就是在让朱见深与满朝为敌,而且还是满朝的政治大佬为敌。”
“争的过才有鬼了。”
“我只能说,周氏不仅蠢,还蠢的无可救药,蠢的走火入魔了!”
“哪有皇帝跟臣子打擂台的?”
“明明皇帝是执棋者,是操盘手,是派遣自己的心腹,拉拢一批,笼络一批,让手底下的人去斗才对!”
“如今却被周氏这个蠢女人拉低了高度,只能说,没有这个周氏,朱见深其实能走的更远也更顺。”
“说实话,在我看来,这所谓的礼仪之争,朱见深不该输的。”
“哪有让皇帝二选一的?倒反天罡了是吧?”
“皇帝用得着做什么选择题?皇帝也根本不需要做选择题。”
“任何情况下,皇帝只要做了选择题,那一定是错的,对的也是错的。”
“像朱见深遇到的这种情况,最优解便是不做选择,而是将选择题重新丢给朝臣们。”
“要么,就不让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要么,就一帝双后合葬。”
“就这二选一,让文官选去吧,让他们头疼去吧。”
“皇帝大可高正无忧,作壁上观。”
“最后文官会怎么选?”
“很明显,他们肯定不能接受钱皇后不能与朱祁镇合葬这事。”
“最终,选也只能选一帝双后合葬。”
“也别拿什么一帝双后合葬不符合太庙礼制这话来说事。”
“太庙礼制是谁定的?祖宗?哪个祖宗?难不成祖宗会让我这个子孙背负不孝的骂名吗?”
“至于两后并祔,太庙神主排位如何安置的问题?”
“好,只要臣子敢这么问,那皇帝就可以直接说:太庙如何排班,如何安置,那是你们礼部的事!若连这都解决不了,那你们礼部都是干什么吃的?朕这成化朝,难道就养了你们这群臭丘八吗!”
“这才叫皇帝。”
“还是那句话,皇帝是提出问题的,臣子才是解决问题的。”
“如果事事都要皇帝来解决,那要臣子干什么?”
“所以说,朱见深一开始就踏错了。”
“他就不该卷入这场礼仪之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