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排除!”
“你又不是自己人,被你知道了,你又去报告皇帝怎么办?”
“而空印案本身,根据说法,并不是老朱派遣了类似于‘传奉官’一样的官员去摸底。”
“而是一次意外的,偶然的机会,在喝茶全国财政账册的时候发现官员携带预先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才觉得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想要发现空印案本身,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等真的出问题之后再查,可能暗中贪污的,已不知凡几。”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这样的传奉官,去监视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将他们的行为全都报告给皇帝。”
“是对是错,是罚是改,那就是皇帝的事了。”
“所以,也别怪皇帝为什么会任用锦衣卫这样的特务机构,也别怪皇帝为什么会用太监监视百官。”
“没办法,科道官员本身也属于文官系统内的,说同流合污有些过了,但他们的确会以自己的身份立场去做事。”
“所以,说来说去,这传奉官,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报恩。”
“当然,这仅限于朱见深所谓的报恩。”
“一些小官,根本无足轻重。”
“朝堂大佬根本不会在意皇帝是不是任命了一个工匠去当文思院的副使。”
“哪怕让个别文思院副使担任了中书舍人,也没什么。”
“这些,都不是什么实权职位,更不是什么要职。”
“且,大明的制度有极其严格的管理。”
“像这种没有经过科举的中书舍人,是不可能升迁要职的,顶多在一些不大不小,不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徘徊。”
“一开始,文官们或许没觉得有什么。”
“皇帝报恩嘛,这反而是好事,皇帝有人情味,就说明好说话。”
“可逐渐的,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皇帝任命官员有些频繁了,并且,开始向各个部门延伸,这就有点恐怖,且让人不安了。”
“我猜测,一开始朱见深这个皇帝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有些所谓的‘传奉官’跟朱见深打了小报告,说了某些部门的某些黑料。”
“朱见深惊呆了,于是,开始深入的去调查,派遣更多的探子去各个部门。”
“至于这些传奉官经常去的是那些部门呢?”
“嗯,基本上就是文思院、光禄寺、尚宝司、太常寺、通政司、鸿胪寺、太医院、钦天监、僧录司/道录司、锦衣卫这些。”
“这些部门的官员,最低从九品,最高正三品。”
“但也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部门,其实都不是要职。”
“真正的要职,是六部。”
“六部才是真正的权力中枢。”
“那朱见深到底有没有在六部之中安插眼线呢?”
“嘿,还别说,还真有!”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八年十一月甲辰:太监覃昌传奉圣旨,授听选仓副使高凤为工部司务……】”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年八月丁卯:太监覃昌传奉圣旨,工部司务高凤升本部都水司员外郎管事。凤以星命夤缘而进,传奉官为部曹得见任者自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