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国榷有记载,国榷的记载是按照明实录这份捷报,重新归纳总结,将事迹路线重新排版拟定的。”
“而明实录没有记载,那说明什么问题?说明王越与汪直这两人,压根就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们俩,一个太监,一个文官,带着两万大军,就这么孤军突进,跑到威宁海去了!”
“他们说的很轻松,二月二十二出发,昼伏夜出。”
“二十七日到了猫儿庄。”
“二十八日,距离威宁海就不过数里远。”
“然后,趁着虏寇不查,忽然纵兵掩杀,生擒一百七,斩级四百三,获旗纛十二,马一千八十五,驼三十一,牛一百七十六,羊五千一百,盔甲、弓箭、皮袄之类一万有奇。”
“啧啧,又是一场比之建州女真犁庭扫穴的战绩。”
“其实从盔甲来看,王越汪直他们,至少干了一万人,大部分都死了,少部分算军功。”
“连纛旗都给缴获了,还有十二面之多。”
“这便是成化朝的威宁海大捷!”
“当时,还有人将这一场战役称为‘西北战功第一’!”
“可想而知,这俩家伙到底有多猛。”
“消息传回京城之后,朱见深都惊了,当场赏赐,就连报捷的都各升两级。”
“汪直的养子、王越的儿子,也都被提拔。”
“而关于这场战役,以及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那棒子写明宪宗实录的文官自有话来解释。”
“说是王越一只想要封爵,但找不到由头,正好遇到了边境警报,于是,就怂恿汪直出兵,等到出征命令下达,王越又忌惮朱永之前犁庭扫穴的功劳太大,怕朱永来抢他的位置,于是,他将目标转向了威宁海。”
“他设计哄骗汪直,上奏朝廷,让朱永率领大军往南走,自己与汪直便轻骑由宣府、大同前往榆林会合。抵达大同后,听说威宁海子有敌营,若能突袭成功,足以立功固宠,便说服汪直调集两镇精兵,冒险袭击。”
“然后,又说,完全就是因为汪直他们偷袭,打了达子一个措手不及,壮年男子都跑了,老弱者多背杀戮或者俘虏。”
“于是,汪直他们就将这称作大捷,上奏朝廷。”
“啧啧,典型的文官叙事手法。”
“人家赢了,就开始说人家有什么问题,其实没有旁人想的那么牛逼。”
“要是输了,那就开始大喷特喷,非得把人喷成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说偷袭不光荣的?说殺俘虏的都是老弱的?”
“啧,来来来,马给你,你自己昼伏夜出,从延绥跑到威宁海,趁着敌人不备的情况下,端了敌人的王庭,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做到?”
“偷袭咋了?”
“军事上,偷袭算什么负面操作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基本操作吗?”
“怎么到了你们这群文官嘴里,偷袭还不对了?”
“再说了,当年冠军侯霍去病,那不也是偷袭王庭么?”
“当然,偷袭不是重点。”
“重点是,王越他们这些操作,就比如这个昼伏夜出。”
“而且,他不仅自己昼伏夜出,还要骗朱永那边,说他们要去打另一个地方。”
“但实际上,他们就隐藏行军,直奔威宁海!”
“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藏?”
“啧,那我就只能说,大明的边军,其实私通外敌,不希望敌人被消灭,典型的养寇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