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别说这些被歼灭的敌军了。”
“就算只说斩首级。”
“那对女真人而言,这被斩首的六百多人,也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没办法,这六百多级,便是六百多个成年男性战士,也相当于六百多个精锐战士。”
“而少了这六百多精锐战士,以及被歼灭了上前普通战士族人,那就意味着整个部落势力都将被连根拔起,只有少数幸存者远遁逃生。”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场成化犁廷,残酷铁血鎮压,让女真人消停了一百五十年!”
“从此以后,女真人再也不敢犯边!”
“真就成了捣其巢穴,绝其种类!”
“只可惜……终究还是有些幸存者逃走。”
“或许在朱见深看来,这些逃走的幸存者,根本不可能对大明造成什么威胁。”
“他都无所谓是否有幸存者逃走。”
“但遗憾的是,一百五十年后,这群不算很多的女真幸存者,重新繁衍生息,再次的站在了世界舞台之上。”
“而曾经将女真人几乎亡族灭种的大明,现在却生病了,还病得不轻,病入膏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汪直而言,这一次,他其实并不是主帅,并且,他虽然参与了犁庭扫穴,但更多的,还是去积累经验的。”
“毕竟,谁都不是天生的统帅。”
“但天才确实存在。”
“就这么一次犁庭扫穴,就让汪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于是到了成化十六年,他又被从辽东,调到了西北。”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正月丁酉: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兵部尚书王越提督军务,保国公朱永佩平虏将军印,充总兵官,率京兵万人赴延绥御虏。其参将等官,即令直等推举以闻,并速具从征什物,待报启行。】”
“而汪直到了延绥之后都干嘛了呢?不知道,明实录没写。”
“二月份汪直干了啥,完全是空白。”
“直到三月份的时候,忽然有捷报传来。”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三月丙戌:监督军务太监汪直,提督军务,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奏威宁海子之捷云:自二月二十二日,选调京营、大同、宣府官军二万一千,出自孤店关,夜行昼伏。】”
“【二十七日至猫儿庄,分为数道,值大风雨雪,天地昏暗,急趣前进。】”
“【黎明,去威宁海子不数里,虏犹不觉,因纵兵掩杀,生擒幼男妇女一百七十一,斩级四百三十七,获旗纛十二,马一千八十五,驼三十一,牛一百七十六,羊五千一百,盔甲、弓箭、皮袄之类一万有奇。】”
“【捷闻,上以直等能运谋出境杀贼,即赐敕奖励之,而升其报捷者人二级。】”
“【锦衣卫副千户汪钰为指挥佥事,百户王时为正千户。钰,直之养子。时,越之子也。】”
“【越既贵显,欲得封爵而无名,会有边警,遽嗾直出师。】”
“【比命下,越恶保国公朱永先征建州,不为已地,又闻河套有虏潜住河开,则移于威宁,乃以计绐直,奏令永率大军由南路,已与直将轻骑由宣府、大同往会于榆林。】”
“【既至大同,闻有虏营在威宁海子,劫之,可树勋以自固,乃说直尽调两镇劲兵,冒险袭击。】”
“【时威宁虏自以不为寇,不虞官军之至,壮者仓卒,或祼体得马而避,老弱者多被杀掠,而直等乃以大捷闻,永独不与,盖有自云。】”
“以上,便是汪直去延绥之后干的事情。”
“这是三月份的捷报,但王越的捷报之中,清楚的说了,他是二月二十二的时候,与汪直带着大军出去的。”
“可为什么二月份的时候,明实录之中并没有半点记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