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才有了刑部定罪。”
“要是证据都没有,刑部那可能这样轻易定罪?”
“更别说这还是汪直送过来的罪证了。”
“他们本来就反汪直,如果不是铁证如山,又怎么可能给王崇之定罪?”
“好,罪名下来了……”
“按照惯例的确允许赎罪。”
“但皇帝特异下旨,要把王崇之调离京城,改任地方官。”
“这边,吏部就很有意思了,竟然想让王崇之去浙江金华府当推官。”
“推官是什么官?几品?”
“嗯,除了顺天府与应天府的推官是从六品以外,其余各府的推官都是正七品。”
“监察御史也是正七品,这属于平调。”
“当然,监察御史虽然只是正七品,但人家外派巡按,那是钦差。”
“地方官府的推官,那就真的是小官了。”
“表面上来看,这是平调暗降。”
“但由于一开始吏部拟定的是去浙江金华府,那意义可就又不一样了。”
“这就不是平调暗降那么简单了,而是明降暗升!”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虽说苏杭才是古代王朝的全国经济文化中心。”
“但浙江金华府,也同样是这经济文化中心的辐射区。”
“比不上苏杭的第一梯队,但其经济与文化体量也绝对不低。”
“毫不夸张的说,北京都没办法与金华比。”
“没办法,北京虽是京城,但北京本身就是北方,北方经济凋零,哪怕当了京师很多年了,那也还是没办法与江南富庶相比。”
“太短了!”
“北京的文化、底蕴、经济等,还远没有达到巅峰。”
“所以,这哪是外调降职啊?这分明就是给王崇之的奖励。”
“不用想都知道这王崇之的立场。”
“所以,皇帝不爽了。”
“他难道还不知道浙江这地方的特殊吗?”
“所以,他特命,让吏部换个地方。”
“吏部没办法,最终只能将其换到陕西延安。”
“这就是很明显的政治斗争了。”
“对皇帝而言,以前的六科与十三道,那是用来监察百官的,是用来弹劾官员的。”
“可现在的六科十三道成了什么?成了钦差大臣,成了那些大佬的走狗,成了那些顶层的枪。”
“六科成了六部的小弟,十三道成了内阁的小弟。”
“就这种情况,皇帝能忍吗?”
“所以,他让汪直站出来了。”
“而汪直,其实干的就是六科与十三道的活儿。”
“你这个给事中干不好,那我就让西厂去干。”
“你这个巡察御史不去察,那我就让西厂去察。”
“本质上来说,如果六科给事中与十三道御史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也根本不需要什么锦衣卫、东厂、西厂。”
“反过来也是一样,正因为六科给事中与十三道御史干的不行,官官相护,利益纠葛,这才有了锦衣卫、东厂、西厂的诞生。”
“说白了,不是皇帝想要用特务监国,也不是皇帝想要重用宦官。”
“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既然你们六科十三道不干本职工作,那朕自然就只能换一批人来干你们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