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升又与直抗礼,奴视其左右,直益不喜。】”
“【而陈钺益谄事直,得直欢。】”
“【日夜谮文升,思中之未有以发也。文升还,赐牢醴。】”
“前面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便省略过去。”
“就说后面这个……”
“朱见深让马文升去招抚。”
“汪直有些不高兴,打算让自己的心腹王英跟着去,结果,马文升拒绝了。”
“马文升日夜兼程抵达辽东,拿出诏书招抚,闹事的部族不再闹事,曾经丢掉官的,也重新任命世袭。”
“事情敲定之后,汪直想要抢功劳,于是,就向皇帝请求,紧接着,带着王英疾驰到开原,再次下令招抚。”
“马文升便把功劳给了汪直……”
“嗯,注意后面这个【然直内惭】,这并不是说汪直心中惭愧,而是心里窝火。”
“就正常逻辑来说,我抢的功劳是我的,你主动让给我是什么意思?怎么?要跟我和好不成?拿着这个功劳来讨好我?”
“如果真的是拿功劳来讨好的话也就罢了。”
“可看后面又说【文升又与直抗礼,奴视其左右,直益不喜。】”
“这里,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说马文升与汪直见面都是行对等礼,而对汪直的手下,也当成奴仆一样的使唤,这就让汪直更加不高兴了。”
“整体情况就是,汪直跑过来抢功劳,结果马文升一脸大度的直接把功劳让给汪直,而对汪直的态度,表面看上去好似与汪直平级,可他对待汪直的心腹却像是在对待奴仆一样。”
“这种情况,这就不是让功劳讨好了,这分明就是把汪直也当成了奴仆。”
“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之感。”
“在汪直看来,你马文升被我抢了功劳,你应该气急败坏,你应该破防的才对,结果,你这一副笑眯眯大度的样子算怎么回事?简直把汪直给恶心坏了。”
“总而言之,以上内容就是在马文升列传之中的记载。”
“但这整件事,在明实录之中没有更详细记载……”
“只是在马文升后来被贬戍边的时候,提了一嘴……”
“【内容为:成化十五年五月庚午:谪兵部左侍郎马文升戍四川重庆卫。初,文升奉敕往辽东抚谕夷人,时太监汪直亦往按事,巡抚都御史陈钺谮文升于直。】”
“当然,在我看来,如果汪直真的是来抢什么招抚功劳的,就有些表面了。”
“我的观点是,汪直,其实就是过来调查的,不仅是来调查陈钺,同样,也是来调查整个辽东的边将,以及这个过来招抚的马文升的!”
“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朱见深,收到辽东的消息是:有人说,陈钺这人欺君罔上,粉饰太平。”
“但陈钺又一直在说,女真人犯边,请求朝廷派兵攻打。”
“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估计朱见深一开始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包括汪直得到的那些情报,他也不能全信,于是,就先派了个马文升去看看。”
“等马文升陆续传回消息,朱见深这才明白,什么女真犯边?什么马文升欺君罔上?”
“这些,要么是夸大,要么是泼脏水。”
“而朱见深看到的问题只有一个,即,辽东的军务,出现问题了。”
“啧,想想当年的安禄山,再看看如今波诡云谲的辽东。”
“朱见深是既怕辽东不受掌控,也怕辽东那些武将跟文官搅和在一起。”
“朱见深身为皇帝,能不担心么?”
“所以就有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四年六月癸卯(六月十三日):命太监汪直领通事百户王英往辽东处置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