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江湖上的朋友们~”
片刻的沉默之后,玄慈方丈发起了反击。
“若是如慕容博所言,老衲勾结契丹人图谋大宋。”
“这等隐秘之事,记载于来往信件之中。”
“老衲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竟是将这等信件拿出来公之于众,自绝于天下?”
“这分明就是伪造的!”
他清楚自己是冤枉的,因为这些事儿他是真没干过。
那这封所谓的信件,必然就是伪造的。
这番话语算得上是合情合理,也是让义愤填膺的众多江湖好汉们,难得的思索起来。
“方丈此言,甚是有理。”
这边林道思索片刻,旋即开口“既如此,玄慈方丈可愿应允我等搜查贵寺,查找证据?”
一瞬间,玄慈的脑海之中闪过一抹念头。
‘他是为了搜查少林寺!’
“不可!”玄慈当即摇头“本寺乃清修之所,岂能搜查。”
林道摊手“你说是伪造的,又不让搜查,怎么不能你一开口,就比这实实在在的物证还要有用吧?莫不是金口玉言?”
古代的证据体系之中,口供与物证属于同等级别。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只要有物证,基本上都能断案了。
至于口供,三木之下什么样的口供没有?
被打急眼了,说凹凸曼是自己宰的事儿都敢认。
此时作为证据的信件就在眼前,几乎算是板上钉钉。
“方丈师兄。”
一众寺内高僧们,纷纷上前劝说“总要证明你的清白才是。”
若是换一位高僧,哪怕是达摩堂首座,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可偏偏是方丈~
他的清白,几乎等同于寺内的清白。
这若是不能洗刷污蔑,那整个寺庙都要跟着倒大霉。
“搜寺不可。”
玄慈方丈摇头“不过老衲当回禅房,寻找原件书信。”
他看向了段正淳与单正几人“还请诸位大侠,随同老衲一起入寺,以作见证。”
少林寺几百年的名声,玄慈方丈的名声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少此时还有不少人表示怀疑,甚至有人相信寺庙不可能做这等事儿。
正因如此,单正等人也没有拒绝,随同玄慈一起去往他的禅房寻找原件。
林道等人,自是不会跟随。
一路入了寺庙,玄慈却并未直接走向自己的禅房,而是动身去了藏经阁。
在藏经阁外的院子里,他主动向一位垂垂老矣的扫地僧行礼“这些时日,可曾有高手入寺?”
双手握着扫帚的扫地僧,面露思索之色。
那两只小耗子,已经很久没来藏经阁了。
见他摇头,玄慈方丈急忙追问“可曾有人入了我的禅室?”
扫地僧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这等表现,却是让玄慈当场麻爪。
这位扫地僧的修为之高,为他生平仅见,用渊博似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如今连他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潜入自己的禅室,调换了信件,那就只能是说明一个问题。
干这事儿的人,实力比扫地僧还要恐怖!
这是当然的事情。
林道的实力如此强横,可以收敛之下,哪怕是扫地僧也发现不了他。
玄慈外出的时候,他潜入其房间内,进行了一番安置。
来的时候无人知晓,走的时候自然也是无声无息。
惊疑不定的玄慈方丈,领着段正淳等人来到了自己的禅室。
段正淳好奇询问“方丈,之前那位大师~”
玄慈摇摇头,明显不想多说。
他现在压力山大,已经顾不上扫地僧的秘密了。
“诸位。”
玄慈方丈用钥匙打开了一个木盒,示意里面摞着的众多书信“老衲的书信都在这里了。”
他当着众人的面,一封封的拿出来,展示给来当证人的诸位看。
基本上都是一些与各地好友之间的来往书信。
内容也是寡淡无奇,很是正常的那种。
稍微有点不一样的,也是与官府或者某些大势力之间的来往,而且谈论的都是财货或者是佛经之类的故事。
可那封真正意义上重要的,三十年前慕容博写给自己的书信,却是怎么都找不到。
这也是让玄慈方丈的心情,异常沉重。
自己的禅房内,上了锁的木盒没被破坏过,就连扫地僧都没察觉到有人潜入。
可东西没了!
还被换了一封假的!
玄慈方丈感觉自己掉入了泥潭之中,快要爬不出来的那种。
房梁的一处角落里,镶嵌在梁上的微型摄像机,无声的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给实时传输出去。
此时的少林寺外,丐帮弟子们从山下几个集镇里,订购的菜肴与水也已经送了过来。
众多来自天南海北的江湖好汉们,正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的吃喝。
饭菜管够,但是酒水没有。
毕竟江湖中人是什么德行,林道最清楚不过。
喝点酒,立马就能打起来。
实际上哪怕是没有酒水,也有人打起来。
只不过丐帮强行干预进行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