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震彻全场!
只见那座底部被埋在地下的拒马,竟被关羽凭着一身神力生生挑翻,坠入了一旁的壕沟之中。
“嘶!”
躲在拒马阵后的袁军士卒,都看得目瞪口呆,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寨墙和箭楼上的弓箭手见状,更是纷纷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向关羽攒射而去。
“举盾!护好将军!”
他身旁的亲卫皆厉声嘶吼,数十人手中的大橹交错叠加,形成一面盾墙,将关羽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咄咄咄咄!”
“叮叮当当!”
盾面上很快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痕,关羽见状也不敢耽搁,趁着箭雨稍疏的间隙,手中偃月刀再次如毒蛇出洞般探出!
“轰隆!轰隆!”
随着三座拒马被关羽接连挑翻,原本排列严密的拒马阵上,也终于形成了一道缺口。
他身后那些手持刀盾的联军士卒,见此情景顿时士气大振,嗷嗷叫着从缺口一拥而入,将守在拒马之间的袁军杀得七零八落。
关羽神色未变,就这样依法炮制,带着麾下将士稳步推进。
其间,也曾有数名手持长戟大斧的袁军将校,带着亲兵悍然上前阻截。
在这个时候还敢冲过来的,大都是袁军中的武勇之士,自信心爆棚的那种。
可他们在关羽这尊杀神面前,皆非一合之敌,往往是前一刻还在挥舞着兵器放狠话,下一刻便身首异处了。
目睹己方的勇士,被对面之人如砍瓜切菜般斩杀,袁军从将校到士卒顿时士气大沮,原本开战后被亢奋压下去的疲惫,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一时间,他们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手中的兵刃都握不稳了,更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往后退缩,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与之相反的是,连日来养精蓄锐的联军士卒,目睹自家主将如此神威,个个热血沸腾,气势如虹,怒吼声震彻夜空!
“关将军神威!”
“杀!”
此消彼长之下,浑身浴血的关羽带着兵马长驱直入,偃月刀起落之间,一连攻破了袁军的六重拒马阵,终于打通了直抵营门的道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甘宁,也带人突破了营地外围壕沟与矮墙的阻拦,径直杀到了寨墙之下。
登城的飞梯刚一架好,他便如灵巧的猿猴一般攀援而上,蹭蹭几下就窜上了寨墙。
他手中双戟舞得密不透风,化作绞肉机的刀片,将附近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敌军,尽数卷入了死亡的漩涡!
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寨墙上的袁军弓手四散奔逃,原本尚能维持的箭雨压制开始瓦解。
关羽敏锐地察觉到了敌方的混乱,抬眼望见甘宁正在墙头上大开杀戒,敌军弓箭手已是自顾不暇,他猛地一挥手:“冲上去!破门!”
“嘿哟!嘿哟!嘿哟!”
身后人群中,一队早已蓄势待发的大汉齐声应和,他们高声喊着整齐的号子,扛着一根合抱粗的原木包铁撞角,大踏步地来到了营门之前。
“轰!”
粗大的撞角狠狠撞在厚实的营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吱嘎吱嘎!”
营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轰!轰!轰!”
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巨响,营门在反复的冲击下剧烈晃动,门栓和连接处木屑四溅。
由于甘宁正在寨墙上肆虐,因此只有箭楼上的袁军弓手,还在试图阻止联军的进攻。可他们射出的零星箭矢,大多都钉在了联军士卒高举的盾牌上。
在粗大撞角持续不断的撞击下,不过一刻钟,营门便已到达了极限。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响起,营门歪歪斜斜地向内倒塌!
“冲啊!”
“杀啊!”
联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嘶吼着冲入敌军大营之中。
而关羽更是一马当先,随着偃月刀寒光闪过,门前几名试图堵截的袁军士兵顿时鲜血飞溅,惨叫着向后倒去。
还有一些营内的袁军将校,试图组织麾下的士卒结阵抵抗。
可袁军士卒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大营被攻破后士气低落,即便勉强结阵,也是不堪一击。面对关羽的攻势,往往被斩杀了几人,便会直接溃散。
而甘宁依旧在带人清剿寨墙和箭楼上的敌军。
另一边,坐镇中军的吕范自开战之后,便再也没收到过一个好消息。
“报!将军!西南角……敌军登上寨墙!”
“报!将军!敌军已突破六重拒马,直抵营门!”
“报!将军!吕台吉战死!王敏战死!代善战死!孟泰战死!”
“报!将军!营门……营门遭遇敌军猛攻,摇摇欲坠!”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营门……营门被撞塌了!敌军杀进来了!”
最后的这条消息,让吕范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座自己与孙策苦心经营了一年的营寨,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攻破了。
吕范有些颓然地跌坐在胡凳上,他到此时才幡然醒悟,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对方连日来持续袭扰的威力。
己方士卒早已是疲敝不堪,即便在防守时能依托工事,可弓拉不满,矛也刺不快,又如何能抵挡住敌军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