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要请华神医亲自治病,那便非普通百姓所能负担了。
不过华佗每日接诊其实也并不少。
那些家境窘迫至极、仅能求助于学徒的患者,最终多半还是由华佗亲自诊治。只是他在诊治之时,总会边施治边传授技艺,借机教导学徒。
是以这间“广陵医馆”开业不久后,便已能做到一定程度的自给自足。起初投入的十万钱用尽后,仅又添上了五万钱,后续便无需张昀再行追加投资了。
整得他心中还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不过在这会儿,张昀还是仗着自己“天使投资人”的身份,插队讨了一碗屠苏酒。
一饮而尽后,他礼貌地放下碗,却已忍不住眉头紧锁,口鼻眉眼都拧作了一团。
真踏马难喝啊!
张昀觉得这玩意儿比藿香正气水还难喝!
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挥手辞别医馆众人,快步挤出了人群。
走到自己家门口,张昀见门梁悬着苇索,两侧立着桃符,门上竟还贴了一纸绘就的猛虎。
他心中有些纳闷。
这门上贴张老虎是什么讲究?
莫非今年是虎年?
但这也不对吧,184年是甲子年,那不管是194年还是195年,怎么都轮不上寅虎出来当值吧?
不过张昀也并未深究。
他可没有研究东汉民俗的心思,管其何种寓意,入乡随俗便是。
而门上那张绘虎的纸,则是他改进造纸术的产品。
蔡伦改进造纸术至今已近八十年,东汉造纸工艺已经发展得较为完备。
从切麻、洗涤、浸灰水、蒸煮,到臼捣、打浆、抄纸、晒纸、揭纸,流程环环相扣。张昀本就是个外行,钻研了许久,也没有对工艺本身有所革新。
他对造纸术的“改进”,其实是在“蔡侯纸”的基础上,尝试添加各类植物纤维,一来改良纸张质地,二来拓宽原料来源以增产量。
毕竟蔡侯纸多为麻纸,原料取自破麻布、烂渔网以及树皮。不但质地欠佳,还需要专门挨家挨户收集。
而张昀曾在刘备处见过“左伯纸”所书的信笺,质地远胜麻纸,于是便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可经过这两三月对汉末造纸术的探究,他已然明了,当今纸张难以普及的根源,还是在于制作成本过高。
他现在想的是,可以先造出一种类同“左伯纸”的产品,哪怕一时不能普及,起码还可以“创汇”。
如今他制作一卷麻纸的成本约在百钱,售价则会翻倍至两百钱上下。而一名步卒实领的月饷(一石粮食280-320钱),居然都不够买两卷的。
“左伯纸”的售价(如果有的话),更要再往上翻八到十倍,每卷约一千五百钱,几乎与一匹绢布等价,乃是实打实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