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段时间里,赵彦、赵基正紧锣密鼓调整军爵与军职、官职吏职的对应关系。
原有的军爵体系,应该再增设几级,以增加亭侯的获取难度。
士兵两级,算上新兵闭营训练的三个月时间,理论上来说士兵会调整为三级,新兵、列兵、上等兵;军士三级不做调整。
尉级调整为五级,整体军爵第七级为准尉,为实习、学员军爵,属于过渡阶段,不与军职、官吏职务挂钩;其后增设大尉。
原本校级有四阶,现在也调整为五阶。
兵士六阶、尉校各五阶;第十七级为亚卿准将,对应比两千石职务,是过渡之用,实际上与第十六级的大校重叠;第十八级少卿少将,对应两千石郡守、杂号将军、名号校尉、中郎将。
第十九级卿位中将,对应重职卿位、名号将军、重号将军;第二十级上卿上将,是公卿备选,一方都督、州牧、卫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
最终是第二十一级大将,在朝为三公、大将军、大司马、骠骑大将军、车骑大将军以及重号大将军。
此外,另设武勋二级,取国之柱石之意,乃柱国、上柱国。
拥有一级武勋,依军爵授职时例行提高一级。
如十九级可以担任伏波将军,勋柱国的话,视为上卿上将;勋上柱国,视为顶级大将。
只要综合军爵待遇达到二十级,就可以合并功勋,授爵亭侯。
因此今后想要封侯,军爵最低十八级、勋上柱国,就可以根据功勋进行折算食邑。
这项改革想要落实,也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妥协。
现在争论的焦点就在于妥协的力度,关键妥协点就在于朝中百官……中低层朝官多有军爵在身,不需要考虑。
要考虑的是中高级朝官,想要彻底落实、贯彻军爵体系,就必须将这些高官纳入军爵体系。
要么清除,要么因职授爵。
如卫尉槐里侯马腾,按着职务应该授爵十九级中将,可槐里侯是县侯,理论上可以授爵上将。
但有两级武勋做调节,那么马腾的本爵中将、勋上柱国,自然就能满足卫尉、槐里侯这两项指标;也可以本爵上将,勋柱国,让马腾综合军爵达到二十级以上即可。
赵彦想要快速落实,而赵基想要在因职授爵时平均削掉一级,以宣示实际功勋军爵的贵重与主导地位。
赵彦不在乎这一级军爵的待遇额外成本,反正这些人也只是过渡之用。
表现极好的会留下,或打下去交给赵基启用、施恩。
而其他一些人,赵彦准备尽数带走,不留隐患。
也就赵基这样的年轻人很在乎一时之间名义上的主导地位、名义,现在的赵基表现的更像一个年轻人。
赵彦也只能亲自写信,劝赵基目光长远一点。
可赵基也有回信,反而十分坚持降爵一级的立场,只有这样一开始定下主从位序,以后才不容易被翻盘。
哪怕被翻盘了,重新翻回来的话,会有法理依据。
至于吕布的使者袁涣……就是吕布亲自来了,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不值得赵彦、赵基花费时间特意来招待。
春耕在即,新的军爵体系落实后,一系列军功赏赐就会落实,将辽东大捷转为赵氏对朝中、地方的实际控制力。
当然了,忙完军爵,吸纳中高级别朝臣后,赵氏就可以对晋阳城内的‘投靠’人口进行清理。
各种投亲的人口、宾客,才是潜伏的死士嫌疑者。
没有正当职业的人,都会被驱逐,去从事农牧或工业生产。
换言之,会剥夺中高级朝官、军吏蓄养亲戚、门客、部曲的权力。
军中诸将实际拥有并存在的部曲,赵基也都给予了编制,有编制就有军爵,有军爵就能有私产、军爵收益。
都是有军爵在身的部曲,这样的部曲又有保留多少对主将的愚忠?
赵彦、赵基之间书信密切往来,赵彦最终还是拗不过赵基,赵基也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让步。
来回拉扯与妥协,是赵彦要教给赵基的第三课。
第一课是免疫女色,第二课是独断专行,第三课就是绵里藏针。
妥协的态度与行为,就是藏针的绵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