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涿县,重返蓟县。
十来天的时间,蓟县城外的临时棚户区已快迁徙一空。
城外驻屯、等待转移的齐国俘虏为了取暖,就在守军安排下拆毁多余的军营、防御工事、棚户建材。
蓟县城内,贾逵设宴招待。
他很清楚赵基的食量,因此拿一只完整的春季羊羔来做抓饭。
只是赵基的胃口不佳,吃了七分饱就与贾逵闲聊:“此战我没想到会如此的艰辛,多因公孙度作乱,其次就是缺乏一位强力的臂助。”
赵基自以为私下空间的闲聊,可他的态度就是公事。
贾逵本身就是个严肃的人,认真聆听赵基的抱怨,耐心回答,宽慰:“太师顾虑辽东奔袭凶险,这才强留长史公于河朔。如今看来,战事艰辛之余,倒也称心如意。若是长史公随军,以此战路途的艰难辗转,长史公恐难支撑下来。”
“是啊,子纲先生撑不住。”
赵基听了稍稍释怀,这次的战争环境太过于恶劣。
哪怕有蹄铁三件套,光是最初三千余里的奔袭,就不是张纮能适应的。
把长史张纮留在后方,诸葛瑾也没有携带,虽然温恢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事了,可战争范围太大,需要统筹的人力、物力太多,温恢虽然年轻,但也有撑不住的趋势。
赵基当即就说:“这次罢兵,我要改建太师公府与大司马幕府,太师公府趋向于施政,今后若有战事,太师公府上下留守晋阳,我只带幕府僚佐。公府、幕府上下文武吏士,俱要考核骑术、御车、射术、剑术。”
“太师之意,可是要正式考核?”
“对,军国大事,当严格选士。”
赵基讲述自己的看法:“此战正好许多吏士功勋圆满,我要大刀阔斧修改一番。梁道兄可愿来助我一臂之力?”
贾逵沉眉,询问:“那幽州、辽地各军监护之事该当如何?”
他不是舍不得手里这点军权,而是接下来徐晃、张辽、甘宁、马超、张绣这五个人组成的四大都督区想要配合作战,就必须有一个资深大吏坐镇。
当然了,也可以不派这样一个居中调解的大吏,而是给这五名都督、都护各自派遣监军。
“今后两年中枢之事为要,梁道兄来时来帮我吧。东部五都督,我有意拜子纲先生为上护军,护东部五都督。”
赵基说话缓慢,不时停顿,因为他的脑海里正在反复思考,这是此刻他最有诚意的态度和邀请。
人只有说不需要过脑子的套话、模版话术或腹稿时,才能语气流畅滔滔不绝,且言语中的逻辑是层层递进……仿佛帮聆听着思考了一样。
以张纮的威望,足够担任东部上护军。
贾逵也不争论或急着表达什么态度,只是询问:“太师想要臣做什么?”
“来大司马幕府,做幕府长史,协助我重新整编军队。”
赵基说着又停顿片刻,说:“太师公府虽然以理政为主,可现在有太傅公府在,我的公府长史有名无实。我想拿这个职位安置张子布,他……诶。”
赵基谈及张昭,忍不住龇牙长叹。
张昭都已经带着人跑过来了,几十万参与迁徙的流民,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什么是‘人心所向’。
但也让经营徐州这块飞地的可能性彻底破灭,总之现在要看事态的积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