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贾诩、赵云负责前期撤军诸事后,赵基轻装简从南下涿县。
具体怎么处置幽州,还要参考徐晃、公孙瓒的态度。
以赵基此刻的威望,很多事情其实不需要太过注意下面的意见,下面的人会自适应。
而威望这种特殊的影响力、支配力,会随着时间而渐渐消散。
但尊重一下麾下的大将,这不算什么坏事。
赵基行程透明,抵达涿县时,公孙瓒也已抵达。
此刻的公孙瓒并没有因鲜于辅等人流亡倒霉而喜悦,更没有因为西军大破乌桓而畅怀。
他有一种预感,赵太师折返涿县,是为他而来的。
幽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公孙瓒也有些不认识了,故而态度平静,与徐晃一起出迎赵基于城外十里亭。
赵太师并没有公孙瓒预料的那种轻狂骄躁,这让公孙瓒大感意外。
城外寒冷,徐晃、公孙瓒登上赵基的重型雪橇,向着城内而去。
城门内街道打扫的干净,赵基也只能下雪橇,又转乘马车来到涿县的郡守府。
他抵达时,先一步抢先入城的卫士已完成岗哨铺设。
暖融融的小厅内,赵基端茶浅饮一口,也不避讳什么:“我军虽连战连捷,却已是极端疲惫之师。这一战不仅打空了鲜卑、扶余、高句丽、辽东、乌桓、幽州储备,西州府库也十去七八。”
听着赵基口中这一串的名字,徐晃因打胜范阳之战的那点自得立刻烟消云散,公孙瓒更是挺直腰背,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赵基想了想,又补充说:“中原本就空虚,此战袁军、齐军也能算是倾巢而出,粮秣消耗极大,可谓是空巢之敌,攻之亦无所获。是以,此战到此为止了。”
“太师神武!”
徐晃拱手赞叹,公孙瓒也是立刻拱手:“若无太师,幽州祸根岂能轻易铲除?”
“现在各军撤归,我想咨询二位如何看待幽州战后休养、留守一事。”
赵基观察两人,公孙瓒立刻回答:“启禀太师,末将征战多年,身染宿疾,想解甲归田,以享暮年。”
“蓟侯不必这样避嫌。”
赵基微微侧目去看公孙瓒的面庞,见他眼窝微微塌陷,整个人气色确实很不好。
这跟己方军中熬夜、长期睡眠不足、精神压力极大的中高级军吏不同,己方军吏再疲惫,也是燃烧的烈焰……哪怕精气神快烧完了,可火很旺。
而公孙瓒这里,完全就是一副憔悴、忧郁、形神两虚的模样。
随即,赵基就说:“就蓟侯之事,我与祖父仔细商议过,不知蓟侯可能入朝,暂任光禄勋一职?”
“这……”
公孙瓒犹豫了,心动了,也怕了。
光禄勋不比其他,手底下就是三署以及三署郎官;虽说现在郎官体系对西军军吏来说只是个踏板,周转的水池,可随着孝廉增多,各种选士征来的人才储备增加,以及贵族、大吏子弟萌荫,会让郎官体系恢复起来。
历来宫廷政变、雒都兵变,是光禄勋是很关键的一个岗位。
见公孙瓒迟疑模样,赵基安抚说:“只是暂任,以蓟侯之功勋,理应拜为三公。”
“不敢。”
公孙瓒这才稍稍放心,当即拱手:“愿听太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