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帆！”
孙辅扭头下令，身侧旗官立刻对附近战舰进行旗语指挥。
他们也想找机会干一票，可西军行军各队前后间距太近了，只有四五十里。
随着天色渐暗，又是五个营抵达前线营地。
踏白校尉杨武几乎是沿途盯着孙辅的舰队，目前就孙辅的舰队相对完好，孙贲、蒋钦、李术的舰队水手疲劳、冻伤严重，已经撤到漂榆邑休整。
就连黄盖所部也因凿冰行动而冻伤严重，跟随撤往漂榆邑。
待天色黑透，大地处处冰雪折射淡淡光泽时。
略作休整的西军小股兵士出营，在营外凿冰开孔，固定一尺五高的鹿角，这种鹿角结构简单轻便，往往会两三道为一组，可以有效阻碍、迟滞步骑的移动，也能有效杀伤高速冲锋的步骑队列。
若是察觉，破坏起来也非常的容易，只是动静有点大。
杨武来找常茂时，常茂正巡视草草建好的营区。
为了保暖，营区内的帐篷在营内呈现回字结构，最中间的空地是圈马的。
但是空间有限，部分挽马已经挑选出来，杨武会派轮休的前线斥候驱赶到后方营地，前线营地聚集的马群越少，后勤压力相对就低。
常茂见杨武似乎比自己耐冻，但还是引到帐篷里。
常茂营区就在冰上，帐内积雪已被清扫出去，这些积雪会压在帐外墙角以增加帐篷的抗风能力。
帐内铺着木板，木板上是燃烧的密封小铜炉，正散发惊人的热量。
军队闲暇时，最不缺的就是劳力。
有铜料的情况下，打制铜炉不算什么难事……只要把铜器重新熔炼提纯后，普通士兵就能锻打出大量的铜片。
再交给有技术底蕴的随军工匠、军士或俘虏工匠，就能造出勉强使用的小铜炉与铜烟筒。
集思广益、群策群力之下，有的铜炉其实不需要排烟筒。
理论上来说，只要燃烧的足够充分，木柴、木炭是可以直接室内燃烧的。
杨武坐在炉前马扎，烤火时说：“敌军水师跟随前军，今无功而返，就恐其贼心不死，夜袭继军营垒。”
“继军？”
常茂略思索，摇头一笑：“太师中军距离前军只有一百余里，我我军之坚韧，敌军若不能速破，又哪能全身而退？”
常茂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西军休养了一月时间，都养足了气力，连续行军三日都不带瞌睡的。
就连他，这不到三天的时间里，也就抽空小睡了片刻，普通吏士的休养时间更充足。
而现在的冰面并不适合快速登陆、撤离，齐军不可能悄无声息快速登陆，而各军营垒又是披甲宿夜。
雪夜照映之下，几乎不可能有成功的夜袭发生。
与杨武又闲聊几句，等杨武的部众验收要带走的挽马后，杨武才给常茂写了一张收条，这才带人驱赶多余的挽马后撤。
而被驱赶的挽马，足有八千余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