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缺的粮食问题几乎无法解决,这种情况下,谁敢杀俘虏?
甚至饿死几个染病的俘虏,有可能都是灾祸的因由。
脚步声传来,阎柔扭头就见阎志快步而来:“兄长……”
见阎志神情惊慌,阎柔稳定心神,就问:“何事?”
“素戈半夜时带人跑了。”
阎志低压声音,语气轻快:“再等一会儿,其他人知晓,军心难免离散。”
“我军缺粮,素戈只有五百骑,他率先跑的话,肯定是能跑掉的。”
阎柔似乎有这个心理准备,嘱咐说:“时刻备马,不要怜惜精料。大军若溃散,我们立刻就走。”
“是!”
阎志应答一声,转身快步就走,不敢耽误。
俘虏营区,俘虏聚团过夜,很多人夜里冻的颤抖不已,他们昨夜只有不到二十个营火,没有避风的墙壁、帐篷,甚至很多御寒衣物都被抢走。
阎柔巡查到这里时,见几个人快速离开俘虏区域,快步而走,似乎躲着他。
阎柔就问负责看管俘虏的亲信:“那是谁?”
“是程园。”
亲信左右看一眼说:“他说要审问何璋。”
何璋是苟桓的军司马,苟桓的长史、主簿等人已跟着苟桓一起在抵抗中阵亡。
何璋坐营,才躲过了针对苟桓的袭杀。
但何璋缺乏足够的勇气,外无援兵的情况下,在与阎柔谈判时遭到欺诈,没有保住苟桓的命,本人也被阎柔扣留,军队才被迫投降。
阎柔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何璋,何璋也看到了他,何璋负气扭头去看别处。
阎柔扶了扶腰间的佩剑,正要走过去,另一名负责羁押、看管俘虏的豪强上前说:“将军,何事?”
“我只是想问问何璋,看他与程园商议了什么。”
阎柔说着,看对方身后的宗族、部曲渐渐聚了过来,就展颜一笑,他姿颜英武,笑容明朗:“不过看如今的局势,也用不上了。”
对方不语,只是情绪低落看着阎柔。
阎柔读懂了对方的不甘与无奈,笑容趋向苦涩:“就此相别。”
“将军珍重。”
对方挤出一句话,就目送阎柔,反正他们是要向俘虏投降了,再打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白白死人。
最近的援军是鲜于辅,迟迟不见有什么动静,大概闻讯后就撤走了。
现在拖着不开战,无非就是贾诩顾忌他们手里的俘虏。
在等他们粮食耗尽,马匹跑不动。
与其到山穷水尽时再投降,还不如早一点动手。
至于阎柔……他们也没有把握留下阎柔,想要突围的人也不少。
能避免火并,就要避免,西军也不喜欢火并友军的人。
何况,一旦发生火并,俘虏损伤较大,这又是一件很不利于投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