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的什队、五十人队,都有公用的医疗资源,若是不影响行动的轻伤,这些人休息时就能完成伤口清理与包扎。
“嗯,我来查看伤兵伙食,你牵马带我过去。”
“喏!”
当值军吏高兴答应,牵着缰绳小跑着前往伙食区域。
伤兵营早已完成了土木化改建,伙房是在板筑土墙的两侧搭建的木棚,木棚两端土墙略低,也有六尺高。
远远看着,仿佛蔬菜大棚一样,也像牛羊养殖大棚……甚至还不如牛羊养殖大棚,因为没有阳光瓦,内部光线并不好。
因此这类大棚都会在白日开启天窗,以便空气流通和弥补光照。
能来这里用餐的伤兵都是轻伤员,伤在上身不影响行动。
伤到腿脚或重伤员,只能躺着接受喂食。
赵基低头钻进大棚,正用餐的三百多名伤兵齐齐停下勺子、筷子,扭头看来,俱是起身:“太师,太师来了!”
“太师!”
赵基抬手摆了摆,压制住嘈杂呼声,声音平静后,赵基说:“我来看看大家吃的怎么样,不要管我,落座,自行用餐。”
一些义从听懂了,一些义从没听懂。
这时候牵招等卫士追了上来,也钻进来,听到赵基的话,牵招又当场翻译,并抬手示意,他的呼喝下,棚内伤兵才都落座,可哪里有心情吃饭。
目光就集中在赵基一人身上,赵基检查身边伤兵的餐盘,见他吃了一半,就问:“全吃完,能吃饱么?”
“能饱,就是司马监说饮食要淡,汤、菜里盐少,还不给酒。”
“这是应该的,你们养好伤,以后再活几十年,想吃什么吃不到?现在就该听他的,管好嘴,不要吃妨碍养伤的东西。”
赵基说着拍拍伤兵完好的左肩:“你们现在待遇不错了,我刚当虎贲那时候,哪有什么军医,打完仗,我还要帮伤兵清理伤口。血肉模糊,我又很饿,那种心情很难向人描述。”
他巡视各处,见肉食供给相对充足,他也清楚这些伤兵,吃饭的时候肯定是先吃肉。
环绕一圈,他就来到大棚隔壁的伙房,检查锅里烹煮的牛骨汤,又看专门熬煮的牛肉块,捞起几块就尝了起来。
伤兵都是特殊的餐饮,有牛肉的情况下,尽可能吃牛肉,拒绝羊肉、鹿肉、马肉与狗肉、野猪肉。
赵基又尝了麦饼,见饼中有残留较多的麦麸,口感生硬粗糙,就扭头看跟进来的伤兵营营司马:“从中军调取好麦粉,我再给你两千擅长渔猎、挖菜的俘虏,现在天气还没封冻,营地要保持清洁、干燥,伤员伙食每餐要有新鲜的绿菜。这些粗饼,送该督粮处,后面几天让他们吃这些。”
“喏!”
这种关键岗位的营司马,是虎贲出身,面对赵基时态度轻松,并不像其他义从军吏那样战战兢兢。
赵基又问:“司马朗呢?”
“还在治伤。”
营司马迟疑一下,补充说:“太师来时,已有军吏报与他知,他觉得救治伤兵更重要。”
“他做得对,也说得好,你在伤兵营,事事就该以伤员痊愈为重。”
赵基从大锅中舀了一碗牛骨汤,抓了三块粗粝麦饼朝一边走,侧目去看充当厨师的军士:“继续工作,不要管我们。”
“喏。”
赵基咬着麦饼,边走端碗饮一口,引着营司马到角落:“好好干,多用点心思。等迫降辽军后,伤兵营就会改组升格,会成为一个单独的校尉部。等司马朗闲了,你与他商议一下,看用什么番号比较合适。”
“是,卑职明白!”
营司马神情激动,这意味着脱离虎贲、远离一线战场后,他又可以晋升一级军爵与职务了。
严格来说,他一次升了两级,跨越了别部司马、部司马一级。
不过他身为营司马,与营督一样,负责伤兵营的保卫、行军、扎营;司马朗负责专业的救治相关工作,如药材采集、储存、运输、军医的培养考核、学徒的选拔等等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