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琨败兵争相溃逃,奔走十余里。
负责接应他们的陈武紧张观望,反复衡量眼前的战局。
他实在是没想到,西军竟然会出动这么多的军队,竟然接战不到半个时辰,就全线突破。
他要击甘宁的侧身,而此刻他敢率先出阵接应溃兵,那甘宁就会打他的侧身!
就他手里这一半的无当飞骑,哪怕与甘宁正面交战,也会立刻陷入包夹之中!
就在陈武考虑直接退兵的惩处程度时,一名使骑疾驰而来:“陈将军,黄校尉已在我军阵后五里处立阵,即将举火!”
陈武立刻追问:“黄公覆对此战况可有看法?”
“黄校尉认为敌军精骑四面出击,如此重视我军,绝不会轻易罢手。还请陈将军敛众退守,爱惜飞骑!”
无当飞骑,是孙策遗留的重要资产。
陈武闻言,立刻对左右大喊:“通知各队,待后方举火,全军立刻后撤,绕于黄公覆阵后集结!”
“喏!”
十几名亲骑信使策马而去,对着勒马观战、情绪不稳的无当飞骑宣告这条命令。
有组织的撤退,总好过无序、混乱的溃逃。
这道撤退命令下达,无当飞骑士气渐渐稳定。
十几个呼吸后,甘宁督率骑兵出营时,陈武阵后的黄盖所部陆续点燃火把,主动暴露自己。
这为陈武撤退、再次集结提供了指引,也给徐琨、韩当等人提供了指引。
当然,也直接暴露在甘宁、管承面前。
管承督率本部步兵从东营门杀出,甘宁麾下五千骑从南门、西门杀出。
俱是举火而行,他们不急着疾驰追击,反而出营后尽可能保持阵列齐整,只有齐整有序的行军状态,才能合力于一处,也能保护好自身。
只是溃逃的徐部溃兵此刻精疲力尽,退路又被结阵缓慢推进的甘宁阻断,于是纷纷跟上哀声大呼:“我等愿降!愿降!”
甘宁循声回头看一眼隐约、模糊的人影,对身边的长史说:“这是友军的战俘,与我军无关!告诉他们,我军无暇俘虏他们,立刻弃械跪地,等待友军接管。”
长史一愣,甘宁又看向军司马:“给你三百骑,于阵后巡查。若是溃兵敢扰乱我军秩序,立刻击斩~!”
“喏!”
行军司马亢声应答,点选几名军吏带着护骑留在原地,这几名军吏去调动甘宁承诺的三百骑。
溃兵被阻,后方追击的朱灵、管亥依旧是结阵推进,虽然阵列不是那么齐整,好歹聚拢成团,具有遇袭后的抵抗、反击能力。
而此刻魏兴冲溃太史慈阵列后,就见岸边陆续有登陆的齐军部伍举火,呈现一道道燃烧的横阵,仿佛火墙一样。
他也被黑夜里潜伏不动的太史慈吓了一跳,他的前锋营正面冲撞太史慈的步兵阵列,虽然在迂回打击的侧翼骑兵下冲溃对方,可损失依旧令魏兴心疼。
粗略估算,前锋营减员应该在一半左右。
再打下去,前锋营若是整编制折损……哪怕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也会被其他人嘲笑,会不受士兵的喜爱。
若真在正面战场上打没了一个营的编制,开了这个恶例,赵基一定会惩戒他!
对于赵基的虎豹骑,西军统率骑兵的将领都是眼馋的。
如赵云、徐晃、张辽、甘宁、魏兴、韩猛、张绣以及马超,都在尽可能的编制一支丐版铁骑。
魏兴的前锋营,就是他精心训练的铁骑种子。
生怕再撞上一个潜行的齐军阵列,也为了尽可能收治伤员,魏兴只能停止扩大战果。
此时已临近四更时分,全场焦点汇聚在举火、结阵向东推进,呈现碾压之势的甘宁、管承二军。
泉州城内的火焰越烧越烈,督率近三千步兵的管承反而率先接战。
他麾下战法,与黄盖麾下的战法高度相似。
双方贴近后弓弩对射,持盾刀剑突击队冲锋时会投掷短矛,或持短矛交战,谋求的是一种近身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