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前排士兵与他们相距不到三十步,于是追的更急,他们带动下,后面士兵本能追击。
徐琨见势颇感不妙,大喝:“鸣金!”
刺耳鸣金声急速敲响,此刻南侧朱灵站在战车之上,沉声发令:“擂鼓!全军出击!”
顿时战车两侧的二十几驾鼓车擂响,麾下五营步兵立刻踩踏鼓点,在黑夜中推进。
弓弩手也是跟随前进,弓手对着前方正东的徐琨左翼抛射箭矢,弩手则急速跑动,对着道路上火光群体进行自由射击。
除了角弩之外,朱灵所部配备质量最好的强弩,弓力平均不下七石。
这些弩兵都是跟着朱灵打过凉州战役的,各级军吏经验丰富,最机敏的几个军吏带队持续靠近。
靠近到四五十步时,望着齐军中难得、少见的骑兵群发动了一轮密集攒射。
随后看也不看,就带着三百余强弩后撤。
齐军也是善射的部队,弓手自发反击,强弩后撤时中箭四十余人。
可是徐琨身中数枚流矢,体力快速流失,坐骑又因战斗、强弩打击引发的混乱而躁动。
他难以控制马匹,两腿更是无力夹马,就那么栽落马下,可穿戴厚重漆皮战靴的左脚被卡在马镫里。
就这样,徐琨被受惊的战马强拉着擦地,知觉也渐渐褪去,意识与黑夜相融合。
而在南线,以极大间距、稀疏阵列举火的无当飞骑遭受到了魏兴的强势突击。
这五百余无当飞骑,面对一队队结伴冲击而来的敌骑时,只能快速丢弃捆绑五六束火把的矛戟,好在阵列极为稀疏,存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转向。
可是转向容易,想要驱马加速到冲锋的速度……这需要百余步的距离来助跑。
于是乎,孙策精心建立的这支无当飞骑,在徐州战场打出夸张战绩的六分之一无当飞骑,立刻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旗舰之上,周瑜看着宋谦所领无当飞骑的火光熄灭大半,惊得险些跳起来。
他瞪大眼睛,右手握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护栏上:“可恨!”
随即,他紧张观望战场。
就见持稀疏火把前进的敌骑势头不减,终于撞到了潜行过去,列阵完毕的太史慈本阵。
很快,那里就只有稀疏火把还在移动,再什么都看不到了。
“再发!”
太史慈高声督促,激励身后弓手密集发箭。
而他前排的步兵战线已被黑夜蒙蔽的西军骑士冲的七零八落。
一些勇敢的西军骑士不顾伤亡,突破步兵防线后与周围伙伴组成骑队,又对着太史慈后方的弓弩阵线发动冲击。
而弓兵前是小队编制的强弩队,这些强弩队专门射杀这类破阵的游骑小队。
不等太史慈思索什么,魏越安置的侧翼迂回两个营一千五百余骑从西南侧突击而来。
他们队列更为齐整,蹄声更是喧嚣、慑人心魄。
还未抵达,太史慈左翼的南部弓弩手就转身而逃,很快就波及到了太史慈的中军。
而这时候,这支从侧后方向杀出的千余骑士,所制造的声势直接吓溃太史慈的前线步兵。
双方交手不到五十个呼吸,太史慈全线溃败,更是将后面正在列阵的齐军扰乱,惊慌情绪与黑夜铁骑的冲击噪音,使得后续齐军各部接连溃乱、向后逃遁。
很快,旗舰之上的周瑜,都听到了那黑夜中的隆隆铁骑践踏之声。
他神情苦恼略有悔恨,声音也沙哑:“鸣金。”
随着旗舰鸣金,旗舰左右两侧停泊西南的大船纷纷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