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我亦要出使单于!”
崔琰高声说着,踏步就往前走,对方展臂来阻拦,崔琰持剑在胸前,反手转剑向前推刺,一剑刺入对方眼窝后快速拔出。
对方原地站着缓缓向后倾倒,身躯坠地。
其他护卫纷纷拔刀,崔琰怒目环视:“乌桓大王、单于皆袁公婿也,若延误大事,诸位有几颗头颅!”
说着迈步上前,手中染血的剑虚刺几下,逼退正面几人后,崔琰甩袖持剑阔步而行。
营地边缘当值、警戒的卫士见只是崔琰一人阔步而来,相互看看,也都不做阻拦,目送崔琰进入营区。
崔琰身高八尺有余,体型健硕,胡须近乎两尺长,行走间气势雄烈,其他闻讯而来的乌桓贵族也都是止步不前。
对于南迁中原,不见得所有人都同意,很多人虽然向往,但也是忧心忡忡。
崔琰望着大纛处快步而行,抵近时见一片空地上正有十几名掳来的边民女眷哀容做舞。
崔琰以左肩撞开前来阻拦的乌桓贵族,冲到空地上挥剑吓退这些女子,四周卫士持矛对着他,却没人上前。
蹋顿、楼班端坐上首,俱是神情平静,他们早有这方面的预想,只是没想到袁绍的使者如此刚猛。
崔琰看到蹋顿、楼班,这才掏出手绢擦拭剑身少许血迹,从容归剑入鞘,抖抖双袖,对着蹋顿、楼班施施然拱手:“敢问单于、大王,可知沃土中原何以千里无人?”
蹋顿凝视崔琰:“足下未免无礼。”
“某汉家使者,向来如此。”
崔琰又看向楼班:“单于若要杀我,尽管动手就是。”
“使者说笑了,还未请教姓名。”
楼班露出笑容,还不忘看一眼蹋顿身后的吕岱。
崔琰又单独向楼班行抱剑礼:“清河崔琰,见过单于。”
楼班身后的乌延开口:“崔使君未免对我国单于无礼。”
“上邦使者,岂能跪拜小国君长?”
崔琰理直气壮模样,复问:“敢问单于,可知中原千里沃土,何以无人?”
“愿闻其详。”
“盖因中原平阔,无险可守!”
崔琰声音洪亮,指着东北方向:“今幽州北有燕山之固,东有辽隧天堑。赵氏虽勇,又岂能插翅而来?乌桓至今尚有步骑二十余万,未遭一败,锐气正盛,足以壅塞燕山小道,据险而守,何惧西军久战之疲军!”
他环视左右,看着一个个乌桓贵族:“难道诸位要舍弃祖宗灵魂所在的赤山?赵氏能尽迁中原百姓,来日再战中原,诸位是力战不退,还是如今日这样远遁数千里?”
顿了顿,崔琰又高声说:“今各方联军不下四十万,来日赵氏征战中原,河北束手不动,诸位还能指望谁?齐国孙氏乃赵氏爪牙叛归朝廷,其性反复,岂可引为依凭?”
“住嘴!”
吕岱拔剑而起:“匹夫!竟敢辱我先君!还不受死!”
叫喝着,吕岱快步上前就要刺击崔琰。
崔琰拔剑而出,双手持剑与吕岱战在一起。
吕岱的随从想要上前助战,却被蹋顿、楼班的卫士联合阻挠。
蹋顿见两人交手十余合,俱是衣衫划开伤痕累累血溅各处,当即说:“俱是联军,岂可伤了和气?”
他话音落,身后几名武士拔刀上前,上前就去格开二人。
楼班侧目去看蹋顿时,场上一名武士突然转身投掷出手中的剑,这剑眨眼间掼入楼班颈下。
场上各方顿时静悄悄的,怒气冲冲的崔琰、吕岱俱是傻眼。
就听蹋顿哀声:“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