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绕过关隘的行商(走私)小路,肯定是能勉强通行车马的。
两轮车走不了,也能走鹿车、独轮车。
庄园里各类人口也就五百余人,愿意迁走的大概也就三四百人,以庄园里储备的车马来说,足够使用。
一名族弟闻言立刻开口:“文卓兄长,虽说我家与张将军交好,可挟金帛谷物、车马从其治下经过,张将军不为难,可其麾下各部渠帅岂会轻饶?”
“瞻前顾后,岂能做成大事?”
寇超已经拿定主意,喝斥道:“袁绍经营冀州已有十年,观其年岁,又能有何作为?公孙瓒恨鲜于辅如似胡虏,今本州衣冠已得罪赵太师,赵太师又岂会饶过各家?”
寇超又说:“我已伪造吕太保公府通行文书,诈称嫁女送于太保,张将军上下岂敢为难?”
给张燕十个胆子,也不敢检查送嫁的队伍。
其他族老见寇超已有妥善应对措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他们是真的没有解决办法。
只是送信青年疑惑:“叔父,若是此事为吕太保听闻,就势索要我家女子与丰厚嫁妆,该当如何?”
族裔众多,不缺一个适龄待嫁的女儿。
可这丰厚的嫁妆,实在是令众人心疼。
吕布是河内郡公,寇氏是衰落的县侯级别贵族,这嫁妆可要参照诸侯之礼来搭配。
“这难道不是好事?”
寇超反问,问的族侄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点头。
被黑山军抢劫杀人,还是以丰厚嫁妆把一个女子嫁给吕布?
面对这种二选一的事情,大多数人都能想明白该如何取舍。
以丰厚的嫁妆投资吕太保,也不失为机缘。
只要嫁妆足够丰厚,吕太保又怎么会计较伪造文书这类微末细节?
其实寇超更想与赵氏联姻,奈何赵彦之前就拒绝了许多名门望族的试探。
越是州郡顶层的家族,就越在乎脸面,不可能自降身份。
最怕的是,自降身份送女儿,还被人家打包送回来。
若非形势危急到这般地步,其实寇氏也不想与吕布有什么牵扯。
权势凶险如似毒物,现在风光的吕太保,又能风光多久?
乱世这十年里,多少大人物身死族灭?
可现在真的没办法,落魄贵族的寇氏,比其他衣冠大姓、高门更有危机感。
这是鼎盛时,因军功封侯能同时一门八侯遗留下来的危机嗅觉。
因军功而崛起,寇氏家族拥有其他士人顶级家族所不具备的敏锐与果决!
士人顶级家族……有几个是白刃相搏杀出来的?
一帮治经传家、发家、窃取国家权柄的家族,真以为经义文章能敌得过虎狼之师?
反正,昌平寇氏准备跑了。